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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婚了?”
杏香摇摇头,又点点头:“快啦。就在下月初三。”说话间,杏香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胸膛,跟着又想起萧皎还在茶楼里等着她们,她‘哎呀’一声,和郁记舟道别,“我得赶过去和姑奶奶说一声,多谢你了啊小兄弟!”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跑了,留下郁记舟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掌心里还没来得及丢出去的小甜甜,闷闷地皱起脸。
马儿似乎感知到主人激昂不悦的心情,跑得格外狂野,颠簸得来翁绿萼鬓发散乱,不得不用力贴紧身后的人,以此求得稍稍的安心。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硌得翁绿萼有些难受,没过一会儿,她就不自觉地绷紧腰肢,想要挪出他的怀抱。
萧持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中。
他轻轻的嗤笑声散落在身后疾驰而去的风中,随后马儿受到主人的授意,更是撒开了蹄子跑得格外纵情无羁。
翁绿萼被这随之而来的强烈推背感逼得不得不紧紧缩在萧持怀中,缭乱的青丝如云雾般散开,擦过萧持紧紧绷着的下颌。
漂浮在空气之中,他日渐熟悉的那股幽幽香气,陡然变浓。
萧持很喜欢纵马狂奔,在被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带过周身时,他会从繁忙沉重的军务中解脱出来,得到片刻的宁静。
他一路策马,到了平州城外的西郊。
这里是一片原野,连空气中都带着与城邑里截然不同的粗犷味道。
萧持分神一瞬。
刚刚揽她上马时,他余光觑了眼那个小白脸。
嗤,又矮又瘦,好似白斩鸡,翁氏女若是有眼睛,就该知道谁才是能配得上她的人。
选他,不是很正常?
萧持的心绪随着逐渐放慢的马蹄声,慢慢平静。
有一声细微的抽泣,在只有风声的原野中,显得格外明显。
萧持皱着眉拉高缰绳,等到骏马慢悠悠地甩着尾巴,闲庭散步般走着,他扶住翁绿萼微微颤抖的肩膀,迫使着她抬起头看自己。
——那双泛着盈盈水光的眼睛,就那样哀怨而愤怒地望着他。
萧持有些不合时宜地,动了动喉结。
许是跑马跑得的确太快了,喉咙有些干,有些痒。
“你之前,没骑过马?”
话音刚落,萧持自己都有些后悔,这问的是什么话。
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睛里泪光聚得更多,原野上的风一吹,她的眼角就有泪珠落下。
萧持看着那些晶莹的泪珠滑过她色若新荔的腮边,沉默地,又有些笨手笨脚地抬起手,似乎是想替她拂落那些恼人的泪珠。
翁绿萼腰背绷得紧紧的,往后一躲,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萧持眸色一沉。
那些不高兴却又在下一瞬都变成了无措。
“你为什么要作弄我?”翁绿萼不想哭,吵架的时候掉眼泪,太没有气势了。
可她实在忍不住。
近日来,初到平州的忐忑不安、听闻流言后的惊疑不定、不知父兄与雄州近况的重重忧心,还有小心翼翼与他斡旋的烦躁……
种种情绪堆在一起,翁绿萼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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