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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慕朝游几乎有点灰心丧志地抿紧了唇,“是妈对不住你,是我优柔寡断,既要还要……”
当了母亲就能变得成熟吗?慕朝游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糟糕透顶的家长,一直以来,她好像都没彻底成熟过,多是在慕砥面前表演出可靠的母亲形象。
非但不足以为孩子依赖,甚至还要孩子反过来安慰她。
“妈,你别这么说。”慕砥忙道,“是因为你爱我。”
“你爱我,才束手束脚,顾虑颇多,母亲爱自己的女儿,女儿爱自己的母亲,是人之天性。又何必自责呢?”
慕朝游愣了愣,心下软成一汪暖流,柔声说,“你说得对。”
彻底认清了王道容不会有任何改变的真面目之后,她想立刻带慕砥离开,但最放心的不下便是慕砥的心里感受。
慕朝游:“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和你阿父分开了。”
慕砥没待她回复,便毫不犹豫地握紧了慕朝游的手,“那我跟着阿母。天涯海角,妈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我是很喜欢阿父。但也没那么喜欢。如果阿父让妈你没那么高兴了,那我就不喜欢他了。”
慕砥的话无疑给慕朝游打下了一剂强心针。
但她心底仍有顾虑,还是未跟女儿吐露真相,只送她回房,陪她在屋里玩了一下午。
待到入夜,慕砥要自己睡,慕朝游也没勉强她,哄她入睡了方才离去。
夜深人静,一直等到周围没一点动静了。慕砥这才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
她放下不下母亲,母亲有事在瞒她,必定还是件大事。
慕朝游不肯开口,她不想让母亲担心,就自己去查。
她下午的时候偷偷问过小婵阿姊,母亲这两天来的日常起居。得知慕朝游昨日去过书斋,在书斋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慕砥便已确信,她想找的答案一定便隐藏在书斋之中。
她没有点灯,摸着黑,贴着廊沿,静悄悄地一路摸过去,身子太小,附近巡夜的仆人也没瞧见她。
王道容有夜盲,慕朝游从小便注意给她补充这些“维生素”什么,她目力却强。
行走在夜色中,慕砥小脸被风吹得苍白,心里也紧张,她小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颗心砰砰直跳,临道到书斋,“倏”地一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小的黑影飞快地爬上了她的脚趾。
慕砥心叫道:“啊!”
那触感毛茸茸的,吓得她忙一脚踢了过去。她从小习武,眼疾手快,那东西经不住她这一踢,倒在地上挣扎着发出“吱吱”的惨叫。
慕砥走过去一看,果然看到只硕大肥圆的老鼠。她松了口气,顺手拿起一根树枝,蹲下身去戳弄鼠身。
心里纳闷,这老鼠到底是吃什么长得这么大,皮毛油光水滑的。
那老鼠吊着一口气,不住在地上翻滚惨叫。嘴里偷来的粮食也掉了下来。慕砥见那“粮食”一个长长的轮廓,不知是什么东西,凑近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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