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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容讨厌什么?”
阿容仔细想了想,“一品阁的麻糖齁人得很,阿容不喜欢,还有,六皇姐养的大狗见了阿容总要汪汪大叫。三哥哥呢?”小丫头被分散了心神果真轻松一些。
“谁要是欺负了阿容,三哥哥就讨厌谁,阿容觉得,三哥哥应该讨厌谁?”谢昀柔着声音与她说话,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阿容。
阿容转了转眼珠子,笑道,“那三哥哥可要讨厌一个不认识的人了。”这时候的小姑娘脸色有些涨红,说话也不太顺溜了。
“他叫什么名字?”谢昀以为自己问出了点苗头,这句话的语气便有些不易察觉的急迫。
阿容张了张口,却发出一声低呼,歪着身子砸进谢昀的怀里,喘着气儿,仰着小脸看他,“阿容坚持不住了,三哥哥莫怪。”
谢昀扶起阿容,将她汗湿的额发撩起,“阿容先歇一会儿。”
阿容接过帕子擦了汗,大口喝了口茶,听三哥哥在一旁叫她喝小口些,阿容笑,“三哥哥怎么跟母妃似的。”
“再来!”阿容脆生生地叫了声,再一次蹲起了马步,只是这腿一弯,阿容便有些龇牙咧嘴的,“三哥哥,腿好酸。”
谢昀坐在桌边,斟了杯茶,悠闲地看着阿容,没有喊停的意思,阿容瘪瘪嘴,只好继续蹲着。
“接着方才的话说,欺负阿容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三哥哥总该知道要讨厌谁吧?”
听到谢昀这么维护她,阿容心里美滋滋的,只是口上仍别别扭扭的,“老师说背后不可语人,尤其现在还要讲她坏话。”
“阿容只陈述事实,不添油加醋就不算讲坏话。”
阿容被谢昀这一说,心理障碍也没有了,立即将心里话唧唧呱呱地全倒出来,“阿容总觉得婉婉姑姑不喜欢阿容,好几次婉婉姑姑都背着母妃凶阿容。”
她伸出手来,“婉婉姑姑还掐过阿容,但是母妃不信阿容,母妃以为阿容四处玩耍受了伤,害怕责罚才赖在婉婉姑姑头上。”
“阿容不明白,为什么母妃不相信阿容呢,阿容不是撒谎的坏孩子啊。”说着说着,眼里已然泪汪汪的了。
☆、虚惊一场
其实谢昀对阿容口中的婉婉姑姑有些印象,他知道那个婉婉是珍妃身边的老人,娘家带过来的,自然受重用。但是……婉婉为什么要苛待阿容呢?
阿容活的这六载光阴里,从没有将罪责推到下人头上,因为她知道,犯了错若是自己抗无非是一顿责骂、关关禁闭,但是落到下人的头上就变成了性命攸关的大事,她以为母妃知道她的性子,会相信她的话。
阿容哭得身子摇晃,马步是蹲不下去了,谢昀将她揽过,拿了毛巾将她脸上的泪水沾去,叮嘱她,“练好了功夫,谁也欺负不了你。”
阿容停了抽噎,扇面一样的睫羽眨了眨,抬眼看向谢昀,嘟着嘴说,“阿容还以为三哥哥会说,下回受欺负了三哥哥帮忙出头呢。”
小丫头明显是在撒娇,谢昀没有应声,转而问道,“跟太子说了吗?”
阿容摇头,“其实阿容并不害怕婉婉姑姑,阿容只是伤心母妃不信阿容的话罢了,太子哥哥也帮不了忙的,若是太子哥哥出了面,母妃说不准觉得阿容在以权压人,哦不,是借势压人。”有时候,这个孩子当真早慧,将事情看得透透彻彻。
若是确定了阿容前世的遭遇与婉婉有关,谢昀直接将婉婉除去就成,但若是另有其人……
谢昀敛了心思,问阿容,“阿容再来一次?”
阿容悲鸣一声,咬唇看他,谢昀好笑地道,“算了,今日好好休息。”
阿容嘻嘻笑,有模有样地抱拳道,“今日就多谢皇兄了,你我来日再聚!”说话时神气得紧,昂首挺胸的,颇有傲然之气。
这个小丫头不过一瞬又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模样了,谢昀将她抱起,阿容惊呼一声,便被谢昀放到了案几上。
阿容正不明所以,便被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覆上了膝弯,一阵阵热意传来,阿容呼出一口气,赞道,“三哥哥,好舒服。”
谢昀垂着头,睫羽挡住了眼睛,“要是阿容明日站不起身,珍妃怕是会生疑。”说着,手便往上移。
“三哥哥,这是什么?热热的。”
谢昀俯着身子,也不看她,“这是内力,你以后也会有的,只是现在别说出去,可好?”说到最后才抬起头来。乍然露出的冰雪容颜叫阿容恍惚了一瞬。
谢昀也不明白,自己的戒心何时降得这般低,在这丫头面前就没有想过隐瞒似的。
阿容一听这话,眼睛睁得溜圆,愣了一会儿又拍起手来,“这个好厉害,阿容要学!”随即捂着嘴嘻嘻笑,“阿容保证不说出去!”好似和谢昀有了共同的秘密,阿容心里开心地直冒泡泡。
而潜渊殿内,秋玉和小舟舟急得焦头烂额。
外头的宫人传来消息,珍妃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就等着接人回去呢。可这哪里有人呢?若珍妃来的时候只瞧见他们两人,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们两个做奴才的不定被怎么罚呢!
小舟舟年纪小些,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秋玉拍了拍他算是安抚,其实自个儿心里头也着急得很。
珍妃最讨厌什么,一是云妃母子,二是讨厌欺骗,今儿算是占全了,小主子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自然罚一罚也就算了,但他们做奴才的怕是得去半条命!
秋玉有些绝望,因为就算小主子立马赶回来,也来不及了,说不准还会在路上和珍妃碰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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