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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茯芍翘起尾尖,比划了小臂长的一截,“若你真能杀了沈枋庭,这一截就给你。”
“太少了,给我半条嘛。”
“……”
“好、好、好~”少年从椅子上跳下来,那根桃花蝎辫在身旁晃荡了几摆。
他从窗户离开,对着茯芍回身摆手,“我去了,芍姐姐要信守承诺哦。”
茯芍点头。在丹尹离开之际,她倏地开口:“丹尹!”
“嗯?”少年回头,“芍姐姐还有事?”
茯芍顿了顿,冲他招手。
丹尹走回窗下,茯芍朝他伸手,他不明所以地眨眼,被茯芍拉起了左手,握在掌中。
灿烂而冰冷的冬阳化为光丝,丝丝绕绕地缠绕于丹尹指上,片刻后凝为一圈纤细的玉戒。
“真的杀不死就算了,但你,一定要全须全尾地回来。”茯芍凝着戒指低声道,“万一出了事,就对着戒指喊我名字,我会带你回巢。”
丹尹微滞,他打量着指上的戒指,忽而一笑,“这东西丹樱好像也有一个。芍姐姐,这一碗水你还真是端得平稳啊。”
“她的那个救了她一命,你的这个,我希望没有用上的一天。”茯芍严肃道,“此外,她的已经被陌奚夺走了,你可得留神,别被人偷了。”
丹尹扬起笑容,晃了晃手上的戒指,那玉晕和高天之上的冬天同样冷冽,又同样灿烂。
“当然,我可没有她那么愚蠢。”
“我去了,芍姐姐。”他道,“准备好尾巴等我。”
茯芍颔首,目送他离去。
她虽然觉得陌奚的话匪夷所思,但陌奚在摈斥异己方面从不手软。或许沈枋庭身上真有什么过人之处也未可知。
他已经把她和陌奚搅得不得安宁了,茯芍绝不想再有一条三千年的大蛇折在那个人类手里。
她又想起那天自己在沈枋庭身上看见的气息,那的确是她的气息没错。脑中的那些回忆,也让她倍感真实。
“白烛”那日称她为“家妻”,陌奚为什么只是迂回戏谑,没有直言反驳?
种种线索指明,她或许真的和沈枋庭有过一段情缘。
茯芍不能接受。
她现在的生活很好,她喜欢蛇宫里的小蛇、喜欢繁华的蛇城,她已经上手了淮溢政务,对这片领地充满了愿景;更作好了产卵的准备,对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族有着美好的规划。
她不想去讨厌的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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