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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接过筷子挟起个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荷包蛋咬了一口,含糊地道:“这事儿应该知会你一声。幼娘,左哨营马上就要撤回京来全部编入内辑事厂,我不想让岳父他们在厂卫做差使了。”
韩幼娘听了紧张起来,急忙问道:“相公,可是……可是爹和大哥他们做事不用心么?”
“呃?瞎!小脑袋瓜儿想什么呢?”,杨凌举起筷子来亲昵地在幼娘头上虚敲了一下道:“幼娘,厂卫在民间是跺一脚八方乱颤的主儿。你说威风吧,的确不假,可是名声实在不好,我不想让他们和厂卫那群人打交道。”
“再说……大嫂为人又要讷,和你们难得在一块儿,整天这么待在家里和坐牢差不多,大哥有家室之累,在外奔波也不妥,回头我让吏部焦大人帮忙在刑部衙门谋个官职,在京中稳定下来,夫妻也可以住在一起。”
“二哥生性好武,他喜欢留在军中,我准备把他调往南直隶。至于岳父和小弟,我不打算让他们再和官方扯上任何关系,你放心,相公这么做自有用意,是为了咱们家打算,知道吗?”
韩幼娘似懂非懂,不过听了解释她倒相信杨凌对父兄确是出于一番好意。杨凌准备大干一场,自然先要安排好后路,他让大哥去衙门,二哥在军中,岳父和小弟则置办些酒肆客栈,让韩家在地方上也有份产业。这样就算他在仕途上倒了,只要不是逆反轼君的大罪,家人亲眷就不会受到牵连,这番苦心他自然不便说给幼娘听。
杨凌一边和幼娘说着话儿,一边吃饭。这时高文心端着个盘子从外边走了进来,将盘子往桌上一放,向杨凌拜道:“老爷回来的正好,婢子根据古方配了服强身健体的药物,正等着您回来呢。老爷整日忙于公事,每日服用此药对身体大有益处,请老爷趁热服用了吧。”
杨凌心知所谓强身健体的药物必是她用来治疗不育之症的方子,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差点儿全喷出去,他苦着脸道:“每天都要喝这么苦的药汤么?能不能做成药丸子,我一吞一颗,这样实在太苦了。”
高文心忍着笑道:“是婢子糊涂了,今日匆匆调配完还未及制成药丸,老爷先勉强服用吧,婢子回去就做。”
杨凌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把苦汤喝了,又赶忙地漱了口。高文心又拿出一个布卷儿摊在桌上,上边密密麻麻一排银针,高文心不太自然地道:“请老爷上床俯下,宽衣露出……露出背部,婢子还要给您针灸一番。”
杨凌倒不介意在女医生面前赤身露体,可是这时的风俗和现代不同,他不能不有所避忌,不禁讪讪地道:“这个……不方便吧?只吃药还不行么?我又没有什么毛病,项多……顶多读书人身子虚了点儿。”
高文板起俏脸道:“老爷当然没有病,可是病不讳医呀。老爷放心,一点不疼的。”
“呃……没有病……病不讳医?”杨凌听得迷糊,好在幼娘也在房中,少了几分尴尬,他起身走到床边俯卧下来,掀开外袍内衣,露出腰背,高文心坐在床边拈起银针,一根根刺入他的背部,每拔出一根就用手指在穴位处再轻轻按揉一番。
她施针时杨凌连酸麻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她用纤纤手指在穴位上按摩时,倒生起酸热的感觉,过了会儿只听高文心对韩幼娘道:“夫人,请……请将老爷衣衫再……再向下褪一些。”
“嗯?”杨凌还不待反对,早就听高文心说过施针穴道的韩幼娘已拉信他裤子一扯,杨大秀才保养地团团圆圆粉粉嫩嫩的两瓣屁股便露了出来,窘得杨凌趴在那儿连个屁也不敢放。嗯……确实不敢放!
高文心白晳如玉的脸蛋儿现在也呈现出紫红近黑的颜色,有血管爆裂的危险,她急吸了口气,赶紧拿起???的银针瞅准了位置,捻动着插进杨凌的尾椎骨处,别过头去对韩幼娘道:”夫人,请细细捻动银针,直到老爷觉得……觉得不适为止。”
会么叫不适为止呀?杨凌正纳闷儿,韩幼娘已怯怯地道:“我……我不敢下手。爹说穴位不可乱碰,那地方轻则残废,重则丧命,姐姐,还是你来吧。”
高文心无奈,只好回过身来捻信两指拈住那根银针,三指虚悬微微地有规律地抖动着。
杨凌保觉落针处酸酸麻麻,周身却无比舒泰,好像按摩一般,随即一股热气从尾椎、会阴直冲阳根,初还强自忍耐,片刻功夫竟然一柱擎天,亏得他俯在床上遮信了那丑物。杨凌这才理会什么叫做不适,忙不迭叫道:“不适了,不适了,相公不适了,嗯嗯,老爷不适了。”
高小姐羞不可抑地排拔出针来。韩幼娘对杨家这头等大事可不敢含糊,她见似乎少了一道工序,连忙追问道:“文心姐姐,不用按摩了吗?”
高文心吱吱唔唔地道:“按是要按的,这个没什么危险,只须认准了穴道便可,还是夫人……夫人出手吧。”
韩幼娘这才省起让人家按摩确实有点难为情,不禁掩嘴儿一笑,对杨凌道:“相公不要动,幼娘给你按摩一下再说。”
杨凌哪里敢动?他那里摇头摆尾的还不曾消停,叫他起来他也不敢呐。他趴在那儿心中只想:“每日治疗?呃%……以后……本老爷要天天洗澡,一定要天天洗澡……”。
……………………
闷热的天气一扫而空,傍晚时忽然起了风,下了一阵飘泼大雨。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虽说暴雨如注,可是只下了小半个时辰就停了,云收雨歇后,湛蓝的天空中只有几缕绚丽的晚霞。
杨家池塘里的荷叶象水洗过的玉盘,几只青蛙蹲在上边兴高采烈地唱着歌儿。娇艳欲滴的荷苞儿上还在一滴滴落下晶莹的水珠儿,在水面上荡起微微的涟漪。荷叶的梗刺上带着一层茸茸的雾气,透着股子清凉。
两个小丫环坐在曲廊被溃刷的干干净净的石栏干儿上,腿儿在水面上一荡一荡地嚼着舌头。一个青衣婢子说道:“老爷今儿晚上要入洞房。可这天气热得走两步路都冒油汗,别看玉夫人、雪夫人俊得天仙儿似的,老爷怕也没兴致动弹哩。你瞧,老天爷就紧赶着下了一场及时雨,要我说吧,咱家老爷是天上的福神下凡,任谁也比不了。”
另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小姑娘吃吃地笑道:“哟,什么动弹不动弹地?翠儿姐好象什么都懂呢。快招供,你咋知道这些事的?”
那个青衣小婢“哎呀”一声,羞臊地和她打闹了起来,不依地道:“就你不懂,你不懂怎么我一说你便懂了?怕是你自己春心动了,才专挑这话碴儿讲,你说,有没有在做梦时想过,哼……哼……”。
两个侍婢吃吃地笑闹声惊动了鼓着肚皮威风凛凛的蛤蟆将军,它瞪起蛙眼谨慎地四下瞧了瞧,后腿一蹬,“呱”地一声叫,一头扎进了清澈的池塘。
天降福神杨大老爷坐在书房里正在喝茶,自从吃完晚饭,玉堂春和雪里梅羞羞答答地拜了老爷,又向地人献了茶逃回房去后,杨凌就一直坐在内书房喝茶,这一晚上已茶叶喝了两壶,上了六趟厕所。
他吃了晚饭先讪讪地在韩幼娘紧闭的门口儿逡巡了一阵儿,又跑到玉堂春和雪里梅的门口儿站了会岗,最后就晃晃悠悠跑到书房里来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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