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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自动重启。”永生说,“我试过了。被感染的NPC会再次复活,直到下次崩溃。”
“没错。”阿妮道,“我会帮你修复所有被病毒破坏的程序,重建你的代码库。”
“……”永生看着她的眼睛。
阿妮的双眼毫不畏惧地迎着她的视线,智械的玻璃眼珠里总是充斥着理性的考量和评判,而永生的性格却偏激固执,她是少有的、会被自己脾气?左右的智能生命。
爬上喉口的否定语句,被阿妮平稳坚定的目光吞噬。永生垂手敲击着栏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触手怪物会有这种令人信任的力量,她顶在心中的那?口气?弱了下去,慢慢地说:“好吧。我们试试。”
阿妮笑了起?来,她打开通讯器,话?语稍微变多了一点:“跟你打交道真?累,明?明?我多说几句话?是好事,但那?样你好像总觉得我不靠谱似的,这世上就没有比我更靠谱的了。”
永生打开接口,她的机体接口在手腕上。她撩起?制服袖子,伸出手腕,语气?低迷:“……少来,除了母亲以外?,没人能t?救这个场,你更是始作?俑者、罪魁祸首,超级无敌大坏蛋。”
“好会骂呀,要是对救场有效,那?我可以暂时批准你叫我妈。”阿妮凉凉地接着拌嘴,她觉得“超级无敌大坏蛋”这种骂人方式太没杀伤力,“要是测试区完蛋了,你也会被回收销毁吧?我听?说智械族的培养要严格合规,何况是代行者。”
永生很敏感:“你听?谁说的?母亲不会放弃我,我是祂最用心培养的女?儿。”
阿妮瞥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拉出通讯器的连接线,插进永生手腕的接口上。
随着连接完成?,永生崩坏的程序出现在阿妮面前空白的光屏上,一个又一个窗口冒出来,无数宇宙通用语混着智械语的代码层层飘上去。
“通讯器读取不了太多内容,”永生看了一眼她的通讯器型号,“只?能一点点解决,一双手根本处理不过来……”
话?音未落,阿妮就当着她的面,从腰侧蔓延出十几条粉粉嫩嫩、大小?不一的触手,触手们相当灵活熟稔地爬上单独分立出来的屏幕,十几个副脑跟着高速运转起?来,噼里啪啦地打虚拟操作?台。
永生:“……”
忘了她是腕足类生物了……
永生看着她修改大片飘红。两人坐了下来,只?有光屏不断发着光,映照阿妮的脸庞。
永生在旁边看着她操作?,没抱着太大希望,她看了十几分钟后,表情忽然变了变,重新换了坐姿,盯着其中一个小?触手操作?的屏幕。
大量的多线操作?,但阿妮自己就能完成?。
没有第二个人能非常了解智械族,而且又同时了解水母病毒。
阿妮重新修改出一个程序,将这个程序隔离起?来,就像是天使当时对永生核心数据库做得那?样。
“这样……能运行吗?”永生有点不确定。
阿妮说:“你试试?”
永生抬手滑出一个光屏,玻璃眼珠上掠过一串数据流,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屏幕时,阿妮蓦然勒住她的手,说:“等一下。”
她站起?来,伸手拔出腰间的激光枪,换了另一个威力更大的能量块,掌心把能量块顶进去,打开保险:“好了,你按吧。”
永生的指尖落下。
那?道程序蓦然重新生成?,作?用到测试区内。阿妮面前出现了那?个教“禅与摩托车维修”的任课教师形象,他捧着一本古籍,胸前戴着教师铭牌,胸口挂着他那?门课的录课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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