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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蔷语气幽幽:“这就是我柳家家主不敢踏足岭南道的缘由。”
“展、展开说说。”江上弦脑袋仰得高高的,不愿意去看那虫子,又怕它突然飞起来,只好鼻孔朝下的用余光盯梢。
王母娘娘诶,她怎么突然就尿急了!
要是岭南道的深山里都是这样的虫子,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考虑改嫁的事儿了!
“沂儿应当同你说过,我柳家曾有一位先祖嫁与赵婴齐为妻。”柳曼蔷这话是肯定句。
就自家外孙那性子,只怕是早就同他娘子说了个干净。
江上弦点点头:“是,听闻柳家先祖曾诞下一子,名为赵潞安。”
“当初赵婴齐求娶我家先祖,乃是三媒六聘,按着汉人的规矩来的,半点礼数不曾落下,许以正妻之位。”
有些事和男人说不明白,可和女人说就简单多了,柳曼蔷这是在强调,尽管赵婴齐后来在中原另娶,可她柳氏那位先祖照样是南越王室明媒正娶的正妻。
可惜任何礼数在权势面前都不堪一击。
江上弦接过话茬子:“能同南越王室联姻,想来柳氏一族虽比不上中原大族,可在百越之中亦是有些声名。”
这话说的中肯,岭南道自古属蛮荒之地,便是当地的大族也无法同中原氏族相提并论,南越王室同百越女子联姻,就是为了巩固政权,加强对百越各族的控制。
用屁股想都知道不会娶平民女子,势必要娶当地有些势力的大族女子才能有所帮助。
柳曼蔷微微抬起下巴,提到祖宗,尤其是有出息的祖宗,身为后人总是有些自豪在身上的:“先祖赵佗在位之时,亦纳过一名柳氏女。”
纳者为妾,娶才是妻。
赵佗建立南越之时,早就已经娶了妻室,搞不好儿子都有了,自然不可能休妻再娶。
“这...亲戚啊?”小江脑子钝钝的,这虫子也不知吃了多少血,血腥气重的要命。
每当这种时刻,江上弦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比如说现在,她有点想来一个疯狂星期四套餐压一压....
柳曼蔷摇头:“百越同中原不同,中原氏族以血缘为凭,同气连枝,百越则以族而群,西瓯一族生在深山,长在深山,随着族群扩大,慢慢的有族人出山于世间扎根,打下基业....”
山中的生活自然不如山下便捷,刚开始他们不过是下山买盐巴、糖等生活物品,随着天长日久,有年轻人被山下的繁华世界迷住了眼。
纵然族中对这种行为表达了不满和制止之意,可依旧无法彻底阻拦那些见识过纸醉金迷的人。
当时的族长一气之下说要将这些人永远驱逐出族。
江上弦有些懵,好日子谁不想过?
她享受过现代的便利,也对古代的基础设施极为不习惯,就这还是在长安城里,她小江如今也算是傍上大款发达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地上流,就算那些人想过相对来说方便舒服的生活,也不至于就要被出族吧?
“不过是气话罢了,那么多人,如何能真的一下子全都除族?”
没有在深山之中生活过来的柳曼蔷能理解她的疑惑:“都是些十来岁的少年人罢了,家族父母亲长俱在族中,又怎可能真的把人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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