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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知其人年纪资历,又晓得他在某某官员门下数年——也还罢了,最紧要有韩砺担保,总算放了心,道:“那等他就位,我再行分派。”
一干人等方才商量了许久,对于如何调用民夫、厢军、船只、车程,又拨钱雇佣当地车夫等等,俱有准备,此时王恕己向韩砺介绍了一番,便道:“等到了当地,怎么去做人员分班调配,便是你的长项了。”
他正要详细再说,韩砺却道:“先前就想问,我看官人今次转运粮谷、物料,漕运陆运多方辗转,尤其陆运时候,调用民夫、兵丁最多——就不能全走河运么?哪怕不能,尽量少做转般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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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恕己耐着性子解释道:“你有所不知,今岁南边多旱少雨,几处地方河水太浅,船只不能通行。”
韩砺便道:“我前年在许州见过河道里设立澳闸,用以平衡水位,只要不是水源枯竭,尽可在上游设下拦阻,如此积攒水力,每日限时开启、闭合,以供纲粮运送,我们不能借用此法吗?”
王恕己摇头道:“澳闸和斗门这等拦水之器耗铜太多,每处还要按着河道情况单独打造,又要时时监督,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做到的,当由朝廷统筹调派,如今事急,哪里来得及?”
又叹着气,摇头道:“我也见过,自家也用过澳闸,难道不晓得这东西好处!当真有办法,岂会舍简而就繁?”
韩砺忽然问道:“来不及设澳闸,那用木工、埽工如何?”
王恕己愣了一下,显然未曾仔细想过,忍不住思索起来。
韩砺又道:“今次乃是救急,临时之用,只要能简单拦阻,积蓄水位,那埽工、木工做得差些也不打紧,从前不用,一则匠人调用艰难,很难沿途跟随制作,二则担心浪费材料,但眼下澶州事急,朝廷也说不计代价,耗费多些埽工,比起耗费人力、物力,算一算,其实未必是亏。”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文稿一份,道:“如今南北漕运,能抵澶州的不过两条道,我今日简单估算了一回耗费,其实当真不多,至于材料——京中留有若干,能不能讨到,要看王官人面皮,另还有,我晓得六塔河急索竹、木之材,只怕还在途中,尽可以先做协调,半路拦下来用。”
响鼓不用重锤。
王恕己接过那文稿,忍不住回身,也等不及多走几步路进屋,靠近窗边,接着里头透出来的光已经看了起来。
韩砺是写了详细测算之法的。
但他只扫了一眼,就直接看向了最后算出来的总耗。
在发运司中待了这许多年,王恕己心中一估计,就晓得韩砺这预算做得很细致,跟实际情况相差不会太多。
今日才领了差事,他就已经吩咐手下规划运送道路、计算消耗,方才早得了个大概之数,此时把两边数目一对比,相差简直可以用悬殊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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