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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一种无言的诱惑驱使,慢慢走近那口井。一只红鲤游荡在那往上透着冷意的井水里,无意想起了古宅红鲤都有是着镇魂锁的别名,阴寒之气不自觉地,后背一阵发凉。
于是着了迷中了邪,拿起那个磨得光亮的瓢勺,想要捞那条红鲤。
那只红鲤似通了人性,总在快被自己捞着时,转了向,而我却不知不觉将半个身子探进了井里。只那一瞬,鱼陷入勺中,人也“卟嗵”一声掉了下去。
井水不像想象中那样冷,甚至有些温暖。只一路下沉,没有光亮,不能呼吸,感觉里没有了水的压迫,但身体沉重。
坠落坠落,时光拉成长线,终于拾起了线头。
睁开眼,周遭茫然,有些如水的清光流淌进小格子窗里,仿佛是天要亮了。
借着微光,隐约可见自己躺着的是一张旧式的笨重木床,上面雕花镂空有些古意,被子却不是好的,破破烂烂五颜六色的百衲布拼凑得倒也齐整。
看清周围情形,心便放了下来,喉咙干得很,四肢却酸软。抬手要拿起床边的一粗瓷碗,眼见着里面小半碗水晃着晃着,尽了全力还是失了平稳,一声闷响摔在了地上。
而不待多时,房门便吱呀一声推将开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婆婆面带焦急却略有蹒跚地走了过来,手上端着的药散发开来浓重的苦气。
她似是认得我的,而我却完全不认得这个婆婆。她的眼神满是对我的怜惜,抚着我的手只絮絮叨叨开了“醒了就好,我知道从小苦了你,收了你做童养媳”,见我无动于衷,只得接着安慰似地说着“阿世考了这么多年功名,一直没有消息,你公公又一直只能病在床上,我们妇道人家也没得生计,只能全靠着你缝缝补补,我们陈家全是欠着你的了”
老婆婆自顾自说着,听到“功名”二字我全是不解,只是渴得厉害了,开了口,却全是哑声。
“药虽苦些,是隔壁张婶子好心帮忙抓的治风寒的药,快喝了吧。”婆婆说着说着哽咽起来,看得我不忍,只得顺着婆婆,费力地喝了些药。
“多亏隔避张婶子发现你失足掉下井,喊了人把你救上来……”说到这婆婆已然落泪,我有些许心酸,想是婆婆认错了人,也替着担心起她媳妇来。还未想到别的一层,身体却又一阵疲惫袭来,便不知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日影西斜,看看周遭还是先前的样子。这时看清了窗外还有些许老树青墙,也全是不认得的。倒依旧是那个婆婆坐在床尾纳着鞋底,似在费劲穿针。我叫了声婆婆,沙哑些却也能说话了。
婆婆见我醒来,忙放下手头的活,扶起我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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