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哈日查盖背对着帐帷,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他面前的壁毯上醒目地挂着两样东西:一枚雪亮的箭镞,以及一簇细软的胎发。
乌赫曼看清,心头大窒。
那枚箭镞曾经是他亲手从哈日查盖体内取出的——十年前的第一箭,也是最要命的一箭——他还记得哈日查盖在剧痛中咬牙切齿地说的话:如果这次天神佑我不死,我便到死也不会放她走。
而那簇细发,则是在宝音出生一年后的诞辰之日上,由哈日查盖亲手剪下、云蔻妥善收藏起来的胎发。
浑身血液凉了大半的乌赫曼盯着这两样东西,仿佛能够看见留下这些、高飞远走的云蔻是何等的冷静与决绝——
此恨无期可湮,骨肉自此托付。
哈日查盖默立良久,转回身来:“她都听见了。”
乌赫曼点点头。
谁能想到相隔八十里,仍然不够远。
哈日查盖面无表情地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三个半时辰前。”
乌赫曼说完,几乎没有勇气直视哈日查盖。
这个时间正是哈日查盖与云奚达成约定后的不久。她离去得如此狠绝,连多等一刻看是否会有变数都不愿意,连多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决然得仿佛只要迟滞一霎就再也无法脱身!
“十年了。这十年来,她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
哈日查盖的声音非常冰冷。
乌赫曼无法接话。
他知道这是事实。若有一分信任存在,她不会等不到听后来哈日查盖对他说的那些话,更不会相信哈日查盖——那个当年为了她不惜与整个部族作对的哈日查盖——真的会将她和二人的孩子送去赴死。
但同时,在心底的某处,乌赫曼竟然能够有些理解她在那一刻所作出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