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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山前闺女住了多少天?怎么回来了?你住闺女这些日子,咱村里又有几位走(离世)了……”
原来啊,这是大爸和他的伙伴们交流用的本子。
大爸瞧见我在看他的交流本子,便朝我温和地笑了笑,然后耐心地解释说:
“你树增爷啥都听不见,我就把想说的写下来给他看。”
我翻了翻本子,发现只用了有限的几页,就好奇地问大爸:
“咋不接着写了呢?”
大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耳朵聋得厉害,眼睛也越来越花,都快看不见东西咯。再说,你树增爷生病啦,被孩子接走了,这本子也就用不着喽。”
自从耳朵听力下降以后,大爸失去的可不只是老伙伴,更像是失去了与这个世界紧密相连的一种能力。
大爸和熟人交流的时候,常常会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嘴。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从嘴型的变化中,也能将对方说出的话理解个八九不离十。
可要是面对陌生人,大爸想要读懂对方的语言,那就有些困难了。
每每这时,我总会看到大爸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笑容里满是无奈。
平日里,大爸一个人的时候,只有那只花猫陪着他。
这只胆小敏感的橘花猫,好像成了大爸的耳朵。
每当有人来,大门发出响动的时候,橘花猫那灵敏的耳朵早就捕捉到了声音。
胆小的它早早就离开大爸,慌慌张张地逃离屋子。
而大爸呢,就从橘花猫突然逃离这个举动,来感知是不是有人进屋了。
失聪之后,人就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