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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钱执事挥袖收卷时,莫羽死死盯着第七题的位置——他分明记得自己写了“三足金蟾的毒腺处理“,此刻却变成了“建议生吞解毒“的荒唐答案。
赤电冲着孙师兄呲牙,那弟子腰间挂着个空了的朱砂墨囊。
莫羽的指节捏得发白,舌尖残留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赤电的尾巴突然绷直如铁,金瞳深处泛起细碎电芒,少年眼前骤然浮现出玉板答题时的画面——孙师兄斟茶时袖口抖落的朱砂粉末,正无声无息渗入他的墨汁。
“长老明鉴。“少年突然对着赵长老深施一礼,被汗水浸透的粗布衣贴在脊梁上,“弟子答题时闻到奇楠香混着赤焰砂的味道,这应当不是考题墨汁应有的配方。“
青铜鼎喷涌的香雾突然凝滞,赵长老的蟠龙杖在地面轻叩三下。
广场四角的镇山兽雕像同时睁眼,青玉阶上的水汽倒卷成镜,映出半个时辰前钱执事分发墨锭的画面。
镜中孙师兄的玉佩闪过暗光,与钱执事袖中滑出的朱砂墨囊产生微妙共鸣。
“好个通灵返照术!“前排锦衣少年惊呼出声,他笼中的雪翎雀突然炸开尾羽。
镜面里清晰映出朱砂墨渗入莫羽砚台的瞬间,那抹妖异的红光与天云玉牌上的血渍如出一辙。
孙师兄踉跄后退半步,腰间玉佩“咔“地裂开蛛网纹。
钱执事手中铜锣当啷坠地,油腻的鬓角沁出冷汗:“定是这墨囊......“
“是阴傀宗的噬灵朱砂。“莫羽突然截住话头,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举起玉板,“此物遇灵血则显形——“他咬破指尖抹在第七题的位置,扭曲的字迹突然浮出密密麻麻的猩红丝线,正是昨夜枯槐根须的纹路。
赵长老的白眉猛然扬起,蟠龙杖顶端龙睛射出金光笼罩玉板。
那些红丝在圣光中扭曲成半张狰狞鬼面,与孙师兄玉佩裂纹拼成完整的阴傀宗印记。
广场上顿时哗然,几个世家子弟慌忙把灵兽笼往后拽,金丝笼在地上拖出凌乱划痕。
“天云宗立派三百年,容不得这等魍魉伎俩。“赵长老的嗓音裹着雷霆之威,震得云海翻涌,“莫羽笔试成绩照常核算,孙明、钱禄暂押戒律堂!“
赤电突然跃上莫羽肩头,冲着瘫坐在地的孙师兄发出胜利般的低吼。
小兽耳尖的绒毛无风自动,在少年颈侧扫出细痒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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