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死吧! (第2/2页)
直到记者们拍完新婚的两人照片鱼贯而出后,这场婚礼才算结束。
权亦芷的头纱在刚刚擦拭时就已经自己揭开了。
而自始至终,她手中的红丝绒盒也从未打开。
一种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权亦芷心中。
她本以为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奢望。
但今天见到了少女时期曾幻想过的美好场景……
她承认,心中的某一块空缺被短暂的填补了。
而且,还未交换戒指,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还有机会,能把这郑重的珍贵时刻留给她真正爱的人呢……
“权小姐,这是给我的吗?”傅厉霆问。
问的是她手中的红丝绒盒子。
权亦芷一怔。
傅厉霆的神色,绅士、友好、风度翩翩,仿佛她手里不是什么郑重的戒指,而是一件可以在好友之间相赠的普通的礼物。
而她自己,此刻像是一个被大人调戏逗弄后的孩童。
权亦芷不语。
她说不了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傅厉霆缓缓起身,高出她许多,权亦芷这才发觉他刚才一直是半蹲着的,视线跟随着他走到远处。
他搬来一把凳子,坐放到自己对面,微笑着坐下。
傅厉霆刚坐下,优雅地解开西装扣子,翻起内侧的荷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没有找到。
于是用雪白的衬衣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有些如释重负地感叹说:“站了那么久,真累啊。”
权亦芷这才发觉,他应该是在找手帕。
而手帕,他刚才已经借给了自己。
方格手帕已经沾上了星点的红色酒渍,脏了,不便再用了,权亦芷悄悄藏到了身后。
还是洗干净再还给他吧。
擦完,傅厉霆对她眨眨眼,友好地笑着问:“权小姐不爱说话?”
权亦芷忙指了下自己的嗓子,摆了摆手。
“嗓子不舒服?”
这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权亦芷生涩地点了下头,怯怯地看着眼前笑得春风和煦的男人,生怕他说去医院看看之类的话。
傅厉霆:“那得去医院检查才好。”
权亦芷:“……”
她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
傅厉霆:“不疼吗?”
她又摆摆手,不疼。
傅厉霆:“……噢。”
说完这句,傅厉霆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有些孩子气地搓了下手指。
深邃的眼睛像小狗似的眨巴两下,傅厉霆问:“权小姐今年刚刚23岁吧?”
这问题把权亦芷问的一愣,奶奶住院以来她就再没过过生日,年龄什么的,也从没在意过。
如果从休学和生下雨恒后算起来,她今年应该是刚满21岁的。
但“权亦芷”应该是23岁吧?
权忌给“权亦芷”安排的身份是,二十年前,权家一家出国旅游,两岁的二小姐途中被人贩子拐跑,一家人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无从找起,而国内的公司又恰好出事,便不得已把二小姐留在国外,一家人返回。
这事一直成了老权总的心病,不管多忙,每年都要去国外找她的女儿。直到三年前,为了找她这个女儿,老权总不顾身体亲自开车,不料中途中风,又没有及时医治,现在已经是偏瘫在床,话已经说不清了。
权忌接过了父亲的担子,动用权家所有势力,天南海北的去找。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去年终于把权家的“沧海遗珠”二小姐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