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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陈循咬着牙道:“臣这就安排清查江西商税,若是陈氏偷税漏税,必严格处理。”
“只有江西如此吗?”
朱祁钰指了指卷宗,道:“以前不少宗族都是暗自出海,现在能摆在明面上,陈卿以为会如何?”
还能如何?
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出海的利润,所以一个个旁支转身就变成的海商,本就拥有渠道的他们,做生意自然更加简单。
陈循哑口无言,而朱祁钰继续道:“你也知道查商税,其实不就是以商税去收割,那么,商会为什么就不能如此?”
“比起什么事情都一手抓,让商会在前方探路,避免朝廷来背锅的同时,也能随时防止商会走歪路,何乐而不为?”
朱祁钰开门见山,道:“到时候,锅由相关商会来背,朝廷自可以直接替代。”
所谓利润越大,风险越大,就算养出个巨贾,朱祁钰也觉得是正常情况。
比起分散极广的小商贾,巨贾对于朝廷来说,其实更容易控制。
陈循久久无法言语,说来说去,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方式,如果听话纳税,那么圣人就会容许,可一旦超过了某个度,就只能被圣人收割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方法可比将权力都收到朝廷衙门还要好。
商贾是如此,而宗族也是如此。
“是臣想得过于简单了。”
陈循开口说道:“敢问陛下,这些卷宗,难不成都与我陈氏宗族一样?”
“是。”
朱祁钰点头,笑道:“不止商贾逐利,各大宗族也是逐利,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凉亭靠湖,有鱼跃起涟漪,随着微风荡漾起来,却让陈循由不得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