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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将妇人召入衙门,而是亲自到门口接见。
“民妇请大人作主,严惩那凶徒。”
裴纶看着那瘦弱的妇人,眼窝深陷,脸颊干瘪,整个人就是风中残烛。
严惩凶徒,或许就是这妇人余生的执念了,她的希望,已经随着孩子的离去而消失。
站在台阶之上,裴纶眼中那跪地磕头的妇人如同蜷缩着的婴儿。
“本官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徒。”
喃喃的开口,犹如鸡肋。
妇人颤抖着双肩,只能呜咽,因为泪水已经流光了。
艰难的起身,再跟眼前的官老爷行了大礼,妇人艰难地挪动步伐,低着头离去,去哪里,不知道。
裴纶松开了袖中握紧的拳头,这不是白纸黑字上的数据,是一个家的消失。
民妇虽然在石阶下,可裴纶却觉得民妇便是百姓缩影,压在自己身上。
蓬莱县罢考案打开了山东的局面。
但其对京城的影响是有限的。
后世那消息发达的社会,隔壁省发生什么事都不清楚,更何况消息闭塞的现在。
百姓最多是茶余饭后谈谈哪些人被抓了,骂几句自私自利的儒生。
看似很大的事情,其实在京城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大明很大,事情很多。
如那王骥,奉皇命,带兵入云南,三十万苗人遁入山林,不也是没什么人提起?
平越卫军营内,王骥看着恢复些许生机的黄镐,这巡按,倒是有些骨气,身为御史,却能率军据城以守,山穷水尽之下,军心还没乱。
紫荆关的孙祥没等来的援军,黄镐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