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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莫拉阿嬷留话,可从情理上,明窈仍不能解脱。
她抬起手,慢慢将手指落在莫拉阿嬷脸上,描摹着老人的面庞轮廓,又摸过她娟秀的眉眼,她想,莫拉阿嬷年轻时,一定也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当她的再一次握着莫拉阿嬷的手时,压抑了许久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滴滴答答的泪珠尽落在棉被上,偶有两滴打在莫拉阿嬷手上,又被明窈慌乱地擦去。
她小声说:“我没有哭哦……阿嬷您别误会,我是在笑的。”
说着,她竭力扯了扯嘴角,无奈表情过分狰狞,并没有很好看。
但不管是青杏还是狄霄都没有提醒她,任由她说着笑,却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
明窈在床边坐了许久,帐外仍有无数吊唁的人,脚步声零散不断,可帐里始终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狄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管陪在旁边。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明窈已经看不清莫拉阿嬷面容时,她才恍然发现,天已经黑了。
明窈抹了抹眼角的泪,亲自点燃了帐内的烛火,直到这时,她才发现青杏衣着上的变化,她眼神微微闪动,问:“怎换了衣裳?”
青杏再次叩首,说:“回公主莫拉阿嬷还给您留了手记,您看过就知道了。”
从莫拉阿嬷离世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天一夜了,念桃守了前半夜,青杏则守了这一整个白天,而她们两人始终跪在旁边,守着最后的礼。
大越的礼。
青杏跪行到一个方桌前,从桌下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又递给明窈。
明窈今日哭了太久,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稍微一点用眼,眼睛都会发出抗议的疼痛来,但从拿到册子那刻起,她是一定要看完的。
狄霄没有制止,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将烛火点得更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