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又向前去了,白隐砚慢慢跟至摊前。
“老爹,方才那人同你讲了甚么?”
“啊?没啥啊,就说小儿生辰,买个糖回去哄哄。”
“多谢。”
白隐砚继续跟上,转角过去,她瞬刻停在了原地。
无人深巷飘带一根,绵延在被灯映红的夜里,如朱赤的大门被推开一道窄缝,那道缝暗过长夜,喧哗拥挤俱被阻隔在外。
那道窄缝中,白隐砚看到立身尽头之黑的符柏楠,举着手中那只孙悟空的糖人,顺着有些融化的边角,背着身吃掉了。
他一个人。
是脆弱。
白隐砚脑海中忽而这般同自己诉说。
是那股无法隐藏的脆弱,是与阉割与重压带来的脆弱。
白隐砚静静地后退,转身向家中走。
她感受着胸中蒸腾而起的怜意,心腔剧烈跳动,她在几近爆发出的怜意中竭力保持,很快在澎湃的情感海中寻到另一波潮流,它名为傲慢。
她也是个孤儿。但这一刻白隐砚无比确定的知道,自己一定过得比他好。
而且好很多。
忽然间,一切焦虑与发问都沉默了,好似什么被揭开。
白隐砚顿了下脚步,接着她极长地吐息一口,继续向家中走去,一次头也没有回。
于是日子仍旧在过,如同不曾改变,谁都很难说清是什么停止追逐了。
白隐砚渐渐不再去茶楼听戏,马队擦身而过时,她也不再抬首,甚至听闻符柏楠即将被处斩时,她还在和账房合计一月的收支。
那个消息和很多其他混在一起,被消息官做重大的世事变故报了上来,那一刹那,白隐砚什么都没有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