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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为权臣,大雍千古之相何不易主?琅琊王氏何不立士林之巅?”
即使慧如世宗太师也将逊色,即便傲如汝陵裴氏也将俯首。
可……
“可你是皇室。”宋珩之面不改色地接下赵宥未竟的话音,他的语气也很深,“你若为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为终尽。可你为王,你的大业,是君临天下,是四海称臣。”
“……”
赵宥彻底冷下了面色,不再多语。
他的脊背笔直,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他的眼里,却是一片浓厚的沉郁,像是终年化不开的积雪。
“……你……与我说这些……”宋珩之握在膝上的手捏住了膝上的衣料,他死死盯着自己因用力而煞白的手,唇角甚至发起微微的抖,“……为什么。”
“宋珩之。”赵宥倏尔转过身,一把握住了宋珩之的手腕,半强迫地把人往自己处拽了拽,“你问我为什么。”
宋珩之心头一跳,用力挣了挣,却没挣开。
赵宥的眼神已然凛冽地似一只看准了猎物的猛兽。
“你心知肚明。”赵宥紧紧扣住宋珩之的手腕,忽然笑道。
宋珩之几乎是要反攥住赵宥的衣领去质问他,究竟是谁心知肚明什么?
深恩负尽?
死生师友?
你当真知我心?
“我该明白什么。”于是宋珩之冷眼回望,细细地、薄凉地一字一顿把话扔还给赵宥,“我该明白你费尽心机地接近我、要利用我,利用满庭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