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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袖,指节发白。
那双总是透着媚意和怯懦的眼睛,此刻被浓浓的哀恸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怀念占据。
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刚刚失去丈夫、茫然无措的年轻寡妇,而不是后来那个在包封氏纵容下、用放纵和奢华来麻痹自己的豪门贵夫人。
“他若还在...”刘氏喃喃出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无尽的怅惘和假设。
如果包勇还在,此时早都成了包家的家主吧...
父亲或许就不会这么难,她或许也不用活得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包封氏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儿媳眼中真实的悲痛和对亡夫的深切眷恋。
那一瞬间,她冰冷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是物伤其类?
是对长子早逝的痛惜?
还是对这个同样失去丈夫、却活得如此苍白空洞的女人的一丝...怜悯?
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
包封氏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带着掌控力的温和:“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你父亲的事,我已做了决断。你只需将我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即可。”
“这也是为了包家,为了...勇儿留下的这点基业,能稳稳当当地传下去。”
她将儿子和基业联系在一起,既是提醒,也是一种无形的安抚。
刘氏怔怔地听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听懂了包封氏的未尽之言。
父亲的命运,她自己的命运,依然牢牢攥在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