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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临深再次睁眼,膝窝便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狠狠踹中要害。
他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扑去,膝盖险些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刚撑着墙稳住身形。
下一秒,劲风直扑面门,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侧头避开,反手攥拳,朝着偷袭的方向狠狠砸去。
拳骨结结实实撞在对方脸上,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炸开。
那人捂着脸蹲下身,鼻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痛得浑身发颤,连话都说不完整。
周围一圈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年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被他们随意欺辱的人居然敢还手,全都愣在原地。
片刻后,他们才像是被踩了尾巴般,个个脸色涨红、暴跳如雷,污言秽语接连不断地砸过来,一窝蜂地扑上来,拳脚齐出。
绍临深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才意识到自己正被困在狭小逼仄的男厕里。
隔间门半敞着,空气浑浊刺鼻,地面湿滑肮脏。
他身上的校服浸透冰凉,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一股混杂着水渍与骚臭的气味直冲鼻腔,显然是刚被人兜头浇过脏水。
来不及细想当下处境,眼前这群人满脸恶意、来者不善。
绍临深眼神一冷,出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拳头精准落在要害,关节轻折便卸掉对方下巴,反手一拧就将人手臂脱臼,不过片刻,方才还嚣张围堵的少年们便倒了一地,哀嚎不止。
他神色平静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冲刷掉指节上沾染的血迹与污渍,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
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缓缓拼凑出完整的前因后果: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绍临深,自幼在孤儿院长大。
他成绩常年拔尖,高三那年,被一所私立贵族高中看中,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只要转入该校,并且始终保持年段第一,学费、食宿全免,每月还额外发放一万元生活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