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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见他这副奄奄一息的惨状,料定他没法再做酒楼账房,顿时面露难色,往后缩了缩脚:“这……这可使不得啊。”
他怕明远连诊费药钱都付不起,到时候赖上自己,便迟迟没应下,又补了句:“我就是个跑腿的,哪能管得了这档子事?”
明远如今身无分文,家里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洗劫一空,锅碗瓢盆都碎了一地,仅剩贴身放着的半块证明身份的玉佩,以及破屋床上的那个襁褓。
眼看小二就要转身离开,明远心头发紧,一股不甘心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毕竟村里只有绍家族长有牛车,那些人摆明了和他不对付,绝不可能出手相助。
这小二是唯一能帮他进城的希望,若是放他走了,自己和女儿怕是只能困死在这破屋里。
明远左右权衡片刻,还是咬咬牙,忍着胸口的闷痛,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颤巍巍递到小二面前:
“小哥放心,我绝不让你白帮忙。这半块玉佩你先收着,权当抵押,求你先帮我垫付药钱,日后我有钱了,必定加倍赎回来。”
小二盯着那玉佩看了两眼,连连摆手后退:“使不得,使不得,这玉佩看着就不是凡物,我一个跑腿的哪敢收啊!”
他在酒楼待久了,多少有些眼力,瞧着这玉佩纹路奇特,怕搅进这浑水。
可他目光又忍不住在玉佩上流连,那雕工精致、成色极佳,莹润的光泽在昏暗的屋里都藏不住,即便只有半块,也绝非凡品。
犹豫半晌,小二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松了口道:
“我可以帮你把人带到县城,但药钱你得自己想办法。这玉佩你拿去当铺当了,我顶多把你送到医馆门口,别的我可管不了。”
明远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忙不迭点头应下,嘴里连连说着“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那张脸上露出感恩戴德的神情,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与怨恨。
躲在远处角落的绍明石,看着小二架着明远父女上了来时的马车,轻啧一声,吐出叼着的草杆子,转身回家跟老爷子汇报。
……
县城里,明远被小二带到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