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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明远却突然迈步上前,挡在了楚晓然身前。
“岳父岳母息怒。”
他声音沙,带着浓浓的疲惫,躬身道:
“当初是小婿一时冲动,才做下这等糊涂事。我与晓然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孩子都有了,哪里是真心要休弃她。”
话音落,他从楚家人手里接过那张被搜出来的休书,指尖用力,毫不犹豫地将其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飞,像漫天飘洒的雪。
楚晓然眼睁睁看着那纸象征着自由的凭证化作碎片,心里的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抬眼望去,周围楚家亲戚怒目圆睁,村民们也指指点点,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低下头,将那点不甘强压下去。
只是望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春心萌动的男人,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半分悸动。
前世恩爱不离的夫妻俩,这辈子不过多了些许磨难,就走到这般离心离德的地步。
绍临深乐得看他们狗咬狗,当着村民的面,大大方方让夫妻俩搬走三房的东西。
明远看着养父铁石心肠的模样,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回绍家了。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腆着脸去求助村长。
好说歹说,花了一钱银子,才租下了村东头一间坍塌了大半的破屋,暂且落脚。
事情闹到这份上,楚家人也没了继续撒泼的理由。
他们悻悻地帮着小夫妻俩把那些行李搬到破屋里,临走时,楚父狠狠瞪了楚晓然一眼,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往后没什么天大的事,就别再回石桥村了,免得丢我们楚家的脸。”
说罢,一行人拂袖而去,徒留楚晓然站在原地,心头发凉。
夕阳彻底落下西山,暮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缓缓笼罩了整个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