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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狂呼揍得好。谢大毛根本就是个妖怪,开口就叫我三八不说,到后来也很少叫我娘。他只跟他老爹亲近。但是他老爹还是比较疼爱我,哼哼,臭小子,一边哭去吧。人家说我那个时候害喜的厉害,所以宝宝聪明,可是我却怎么看他都觉得古怪。他又跟我不亲近,我也懒得管他。
其实我挺伤心,毕竟是我辛苦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竟然不喜欢我,虽然我一早就想把他送人,可是也不用弄的我自己一点地位都没有嘛。于是我卯足了劲头想再生一个,可是孙念如很坚决,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生。色诱的事情经常有,被扑到的时候也经常有,但是孩子,就是没有。他已经学会了再激动也不让我怀孕,我就算给他下药也没用。
我心中一直惦记着重重楼。但是重重楼却在前几年出了事。澈水的叔叔突然发难,杀了澈水的父亲,夺了重重楼楼主之位。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替澈水担心,于是煽动谢宗主打压重重楼,不承认他们的新楼主。叶双净和玄生还有沉天沙和澈水一起杀入重重楼,最后虽然终于助澈水夺回了重重楼楼主之位,但是叶双净重伤,玄生生死不明,天沙香消玉殒,我心中难过,不敢再抱着玩耍的心到重重楼去。
这十年来我和孙念如一直在外漂泊,把大晋风光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期间,我在未水城买了一个大店铺,带着剑宗精良绣女十余人,在那里开了一个绣坊,生意很不错。到后期我就撒了手,自己又跑去玩儿,把生意交给黄莺打理。
再回剑宗过年,谢大毛和谢淑娉都已经十岁了。据说这谢大毛都是个有名的刻薄相,见了谁都一大串毒舌,没大没小,说出来的话能让人活活气死。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我好不容易把这个死小子从孙念如身边踢开,拉着孙念如跑回了凝香园。那里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虽然我们在山下已经有了房子,但是这里还是一直为我们留着。
我拉着孙念如的手,在亭子里坐了,看着亭外缤纷落雪。我们已经年纪不小了,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儿女情长,情意绵绵。只是他的承诺,从来没有食言过。他依然陪在我身边,不纳妾,不寻欢,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我要的一切都会给我。他的爱意已经从炽热的火焰化作了绵绵的海潮,声势浩大,却又渺渺无息。
扶了扶已经没有了小辫子的发髻,我不禁失笑,拉着他的手,轻轻挨在他怀里。我已经有许多年不这么做了。他一愣之后,便是很自然地伸手环住我。
我轻声道:“十多年了,念如。”
他轻轻扣住我的手,在我耳边道:“还有,很久。”
我笑了,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念如,你可觉得无趣?”
他作势沉吟了一会,然后道:“不会。”
我推了他一下,突然又变回了那个娇俏的小女儿,嗔道:“你好坏,总是作弄我。”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按住我的手。他的声音已经不似当年清澈,而是变得沉稳了许多,却结巴依旧,我自觉十分可爱,简直爱不释手。
我指着那一处落入水中的雪花给他看:“念如你看,我就是那个雪,落到你怀里,然后就不见了。”
他笑了,道:“那我,岂不是接不过来,这么多。”
我笑出了声,掀开他无论夏冬都只有一件的薄薄衣领,在他肩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念如,我们回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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