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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意志消沉,精神颓废,单说医院就进了好几次,他若是真的出了幻觉,想象中的柯蘅西也应该是和他一样的萎靡不振,浑浑噩噩。
好歹也让他心酸的同时能有点心理安慰,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过得不好,原来没了他的照顾,她过得也不是那么好。
但眼前的这个人显然近来过得不错。
他被自己这突然涌上来的阴暗念头吓了一大跳,脚步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立刻逃离这里,别让柯蘅西看穿他惊惶表情下的扭曲心理。
购物车里买的酒瓶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柯蘅西的手指仍点在其中一个电磁炉的外包装上,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
她看到了施容洲。
不欢而散的男女再次见面时应该怎样打招呼才能更得体些?
聊天气、说近况,却只字不提为何这段时间毫无联系,而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但很显然,只有施容洲一个人单方面地将其定义为“不欢而散”。
柯蘅西快速几步上前,将他购物车里的酒瓶扶起来并一一摆好,摆到最后,她抬起头笑着看他,“买这么多酒?超市进货吗?”
他恨她这样游刃有余的不动声色。
他却似乎没有办法做到这点,面对她时,他永远是慌张的,腼腆的。
仿佛一辈子也做不到像她一样。
他手指紧紧攥住购物车把手,偏过脸,轻声说,“不是,我自己喝。”
柯蘅西吃了一惊,“你酒量现在练得这么好吗?”
她慢慢皱起眉,但又想起目前的关系似乎并不适合对他的生活多加评判,话便仅仅止步于“这些酒,今天都要喝完吗?”
喝了吐,吐了喝,喝了再吐,这样的恶性循环不知道是否是她口中的“酒量好”,但如果能将痛苦从脑中驱逐,喝上满满一购物车的酒也行。
但痛苦的根源在于面前这个仿佛对此一无所知的人。
伤人的话他也能勉强想出几句,但说出来必定是伤己的效果更强。
柯蘅西最终也没买电磁炉,却买下了他购物车里一半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