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结局 (第2/2页)
程大壮蔫头耷拉脑地走了。
“我呸,就你还配跟程四梅比,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品行!”程卫平骂着。
腊月二十八,是乡里最后一个大集。
这个大集上人很多,几乎全乡的人都出动了,更有些人把自己个儿不用的东西,比方说是鸡蛋啊,偷着养的猪啊也杀了,猪肉拿到集市上去买,还有从城里下乡来赶集的买卖人,他们有的卖糖葫芦,有的卖各种小杂物,更有的卖鞭炮,那种一摔就响的小鞭,一个小盒里装十个,一盒一毛钱,家里有男孩的多半是要买几盒的,孩子们玩得开心,大人也跟着高兴,一年年的过的可不就是孩子吗?没有孩子家里不热闹,日子也没奔头,未来就没希望!
程四梅拉着程老蔫跟潘老太,带着四个孩子一起来集上了。
三桃身体恢复得也不错,这会儿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就是不能走得太急。
她也跟着来集上了,杨家村不少人看到她,都惊奇地问,“三桃啊,你好了啊?”
“嗯,好了。”她神情淡淡的。
她已经下定决心,过了年,就去找杨文生,把离婚的手续办了。她不留恋杨文生那怂货,就是不舍得小儿子斌斌,孩子还小,马上就要缺爹少娘的,实在是让人看着心酸。
但跟杨文生已经是过不下去了,之前两人吵吵闹闹,那都是鸡毛蒜皮,偏生在她面临死神的时候,他却表现出狠心的一面,她无法原谅,可能换了谁也做不到释然谅解。
一家人在集上有说有笑的,买肉,买鸡,买各种点心,零食,孩子们的玩意也都买了一些,把四个孩子乐得小嘴都合不上了。
眼前是一个卖糖糕的摊子,孩子们围着糖糕摊子,很兴奋地谈论着,到底谁能吃几块糖糕?程四梅跟程三桃站在一旁,姐妹俩看着四个可爱的孩子,表情也是愉悦的。
“三桃,你好了吗?”这会儿,有人过来。
程三桃立马把身体转到一边,冷冰冰道,“你走开!”
“三桃,我知道这次是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看在儿子斌斌的份上,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妈妈啊!”杨文生一手拎着一包点心,一手牵着斌斌的手,看程三桃的眼神都是怯弱的。
“杨文生,你不觉得你现在还来说这些,有点无聊吗?咱们俩明年正月民政局门口见,别个,你就不要说了……”三桃冷冷地丢给他这话。
“斌斌,咋不叫妈妈啊?”杨文生弯腰对斌斌说。
斌斌一身脏不拉几的衣裳,都看不出衣裳本来的颜色了,小脸大概也没洗,鼻涕都流出来了,程三桃见了心疼,刚想要给他擦鼻子,他却呲溜一声把鼻涕又给吸回去了。
程三桃的眼泪刷地就涌出了眼眶,她一把抱住了斌斌,哽咽着说,“斌斌,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四梅,你就帮着说说吧,看在斌斌的的份上,让三桃回家吧!”杨文生不敢正眼看程四梅,低着头,嘟囔了这话。
“这个是你们俩的事儿,我不会干涉的,三姐,我们先去头里……”程四梅说着,就带孩子往前走。
“四梅,等下我,我也走……”程三桃要跟上来,但杨文生一步挡在她跟前,“三桃,求你了,就回家吧!”
“让开!”程三桃低低地喊了一声,但杨文生站着没动,“这可是你自找的!”程三桃扬起手来,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打在杨文生的脸上。
杨文生的脸瞬间就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以后离我远点……”程三桃走了。
杨文生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大年三十那天,程四梅下厨,做了一大锅的猪肉炖粉条,还有一只被炖了半天的鸡,鸡肉嫩嫩的,吃起来口味鲜美。
本来她还想买点鱼的,但因为在集上被杨文生给搅闹了一番,大家赶集的心情都没有了,匆匆买了点东西,就回家了。
好在傍晚程山子来送了一 条鲤鱼,说是别人送给他两条,他吃不完,就送过来一条。
但鱼没做,而是放在了外头廊檐下挂着,留着晚上半夜的时候煎了吃,那时候是新的一年的开始,大家都争着吃鱼,寓意是清醒,能让人在这一年里都保持清醒的头脑。
初一早上起来,四梅就跟三桃一起,带着几个孩子去村里的长辈那里拜年,这一通转悠,几乎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给拜到了,这种拜年的形式,如果对方是亲戚,那一般会给孩子几毛或者一块的压岁钱,如果对方就是一个简单的邻居,那对方就是给钱也不能要,这是规矩。
眼见着晌午了,程四梅这才跟三桃一起把四个孩子带回来。
潘老太已经在家里做饭了,饭菜简单,就是一道清蒸鱼,鱼就是程山子送来的鲤鱼,外加一个野菜汤。
野菜这东西,粗做呢,入口可能会让人心生厌恶。
但如果细作,那就别有一番味道了。
饭菜端上桌子,大家刚准备动筷子,就听到外头一阵摩托车的声音,轰鸣着就来了,似乎车子停在了程老蔫家门口、
“他怎么又来了?”潘老太实在是讨厌蒋红旗。
“大过年的,来往都是客,你可不要闹脸子给人家看呢!”程老蔫对于蒋红旗还是感激的,他在中医诊所的时候,蒋红旗对他可是无微不至的关心,虽然细想起来,蒋红旗是为了四梅才爱屋及乌的,但不管怎样,感恩对方还是必须的。
“嗯,知道了。”潘老太知道程老蔫的意思,程老蔫从城里回来,哮喘病的确是好太多了,这都是蒋红旗的功劳。
“四梅,出去迎迎吧?”三桃在一旁说道。
“……嗯。”程四梅犹豫了下,还是去了。
走到院子里就遇上蒋红旗,他一身崭新的衣裳,脚上的皮鞋也是铮亮的,人清爽帅气,看在眼底,想起他抱着自己的时候,那狂野的吻,豪放的心跳,程四梅的脸色腾地就红了,讷讷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咋不认识了啊?好吧,那我就自我介绍一番,我叫蒋红旗,是康城第一诊所的所长,过年之际,我来给二老还有我亲爱的小女人拜年了……快,帮我一把,出去拿东西!”他顽劣地对着她眨巴眼睛,坏笑着。
“还有什么东西?”程四梅看着他两只手拎着的七八个盒子诧异地问。
“也没什么,都是给孩子和老人的……”蒋红旗说着,就已然拎着那些东西进屋了。
程四梅出大门,看到摩托车旁边放着两个箱子,还有几大袋子的东西,她惊呆了,想问一句,蒋红旗,你把城里百货大楼的东西都给带来了吗?
她憋着劲儿想搬那两个箱子,蒋红旗却又出来了,两人一起把东西都弄进了院子。
“四梅,你等下……”程四梅拎着袋子准备进屋,却被他一把拽到了旁边的厢房里。紧跟着,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程四梅都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她的唇被狠狠地吻住了,耳际犹自飘着一种似有似无的声音,四梅,我想你……
就这句话,把程四梅的灵魂都给撩得飞起了。
她想说,我何尝不想你?
可她说不出口,不是不好意思,而是他的攻势实在是太强悍,简直把她当成了一只嗷嗷待宰的小羊羔,下一刻只需要他大手把她的衣裳用力一扯,她就悉数袒呈在他跟前,没有丝毫的隐藏保留,就那么义无反顾地从了他。
似乎过了好久,他们才分开。
“四梅,答应我,不要放弃!”厢房里光线暗淡,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异常。他看着她,饥渴而霸道。
“我跟香子说了……”程四梅在心底里叹息一声,她想说,我不是想放弃你,实在是你妈……
“任何别的什么人,都跟我们没关系,你什么都不要管,也不用做,就在这里等着我,等我来娶你……”他急切地说着,吻又如同雨点般的落下,他的狂热让她的心再次掀起狂澜,她近乎嘤咛着道,“嗯,我……等你……”
“好,你答应了就不许不守承诺!”他狂喜,最后一个吻再次着落在她唇上,是狠狠地啄了一口,疼跟酥、麻一并袭击了她,她浑身为之颤、栗。
黑暗中,她不禁轻叹一声,“你个冤家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情激、流就淹没了她,不,是淹没了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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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蒋红旗都没想到,他的这个承诺的兑现用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事儿,先是三桃离婚了,她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东北,在东北亲戚的介绍下,她有了工作,成为一种火车上的列车员,后来在工作中跟她的上司一个叫高飞的列车长相识相恋,最终结为秦晋之好。那高飞是个没有生育能力的,而且他心底非常的善良,对三桃还有两个孩子极其的好,他们婚后曾回来过一次,恩恩爱爱的,三桃也一改之前的暴脾气,温温柔柔的,那高飞更是温和体贴,惹得人对他们羡慕不已。
因为全国政策的变化,蒋红旗的父亲跟母亲都遭遇了一些想象不到的境遇,这其中他母亲病重,危在旦夕,蒋红旗的工作也被停止了,手头根本就没有药品给母亲治病,他整日里焦躁不安。
也是在这个时候,程四梅带着从东山上挖的药草来了。
她家是祖上三代的贫农,任何的政策对他们家来说,那都是好的。
蒋红旗见到她,喜悦之情无法言表。
后来,程四梅偷偷地就把蒋红旗的母亲从城里接回了小北村,偷偷养在了东山的茅草房里,条件虽然是艰苦了点 ,不如城里蒋家的大房子,但环境跟心境都是安静的,隋玲饱受沧桑的心这才安宁了下来,经过三年的调养,她的病好了大半,为人性子也变得沉稳跟慈祥了,对于程四梅,她心中只有懊悔跟感激,一再地表示,她接受四梅作为她的儿媳妇,请四梅原谅她过去的所作所为。
程四梅都笑而不答。
蒋红旗去了边塞。
他是主动要求去哪里历练的。
对于曾经康城出名的公子哥儿,虽然身怀着精湛的中医医术,但他却一直都是傲然的,如同一株青松,尽管长势磅礴,却因为被护佑在一道山壁下并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所以,他要走出去,要让自己经受水与火的考验,让自己更男人,更心胸开阔。
又是一年新春到,因为一场瑞雪,所以这年的春节显得格外清雅。
雪地里远远看出去,各家各户的门上都贴上了红对联,那种跃然入目的红艳,看着就喜庆。
程老蔫跟潘老太带着妮子跟军宝到了东山茅草屋这里,和程四梅以及隋玲一起过年。
这时村里已经不吃食堂了,但各家的境况依旧不是那么的好,因为中医研究所被关闭后,程四梅的药草不能一次性就卖光了,但是她却依旧每隔十天半月的就去趟城里,她去的是毛纺厂家属楼,在王红的帮助下,她在那里租了一个小屋,每次去,都带了不少的药草,这些药草都是用来治病的,她有固定的患者,这些患者都是常年哮喘病病患,以及一些年老体衰的人,他们都在用了程四梅的药草之后得了益处,所以对她很信任,蒋红旗走的时候,给她亲笔写下一些中医方子,这些方子都是诊治一些顽疾的,程四梅潜心研究这些方子,又加了自己的一些感悟在里头,方子的效用就越发的神灵了。
所以,虽然她不是医生,也并没有在康城开中医诊所,但她的病人却不少,而且都是口口相传的,口碑极佳。
这年前,程四梅才去了一趟城里,给几个老顽疾的病人送去了药。
回来的时候,她在城里给隋玲还有爹妈都各自买了一身衣裳,衣裳都是棉布的,自然比不得之前隋玲穿的,但蒋家的房子早就被封了,隋玲全部的东西也都不存在了,她如今身上穿着的,嘴里吃的,也都是程四梅给她的,所以,当看到了新衣裳,她落泪了,说着一些对不起四梅的话,四梅只是笑笑道,“姨,您就不要说这些了,几年了,事儿都过去了……”
“嗯,等红旗回来,你们俩就结婚,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一走就三年,咋还不回来啊!”隋玲说着,就抬手抹泪。
“姨,他会回来的,您放心!”程四梅正安慰着隋玲,外头潘老太跟程老蔫还有妮子、军宝就来了。
人多热闹,一下子就把隋玲的心情给提起来了,她笑着拿出糖果来给妮子和军宝,“妮子,过来,让奶抱抱,哎哟,我的乖孙女啊!”
妮子跟隋玲也熟悉了,小家伙笑着爬上炕,钻到隋玲怀里,一口一个奶奶的叫着,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大家都笑。
一下午,程四梅都在忙活着做饭,这年夜饭可该是一年中最隆重的,她按照那养鸡老人给自己说的法子,又孵出了小鸡,把东山深处的养鸡场扩大了,养了一年的鸡,如今也都是几斤重了,母鸡留着下蛋,那公鸡自然就可以杀来吃肉了,这种放养式养大的鸡,鸡肉吃起来有嚼劲不说,还格外的鲜美。她给五叔以及程卫平、山子他们分别送去了一只鸡,早上大春两口子也来了,又给了他们一只,至于二莲跟于胜杰,他们没来,于胜杰在那次事情后真就变得老实了,其实不老实也不成了,他的会计职位被村里拿下了,乡里也不再用他,觉得他人品不成,所以,他一蹶不振,渐渐地变得沉默寡言,对二莲以及几个孩子也是爱答不理的,按照当年的医学知识,没有人认为于胜杰这是得病了,但程四梅两世为人,却是知道,他这是典型的抑郁症,这种病症会越来越重的。
所以,她偷偷嘱咐二莲,一定要开导于胜杰,让他从那种失落中走出来。
二莲试了几次,但都没什么效果,没法子只好任凭于胜杰这样沉默下去,后来,他竟真的就不再说话了。整个人成天就知道干活,里里外外的干活,人不跟别人交际,但身体素质却练得越来越好了。
程四梅看他的状况,似乎也没什么大碍,索性也就没再说什么。
大春跟二莲是一个村儿的,所以,她让大春捎带回一只鸡给二莲。
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放晴,雪停了,远处的天空竟诡异地变得十分透亮。
饭菜都做好了,除了一盆鸡肉,程四梅还用萝卜炖了一锅兔子肉,焖了一条大鲤鱼,鲤鱼是茅草房前头的水库里抓的,抓鱼的是程山子他们,每年年底都会来这里拉上一网鱼,给大家分分,今年鱼抓的不少,程山子偷偷给程四梅留出了四五条,程四梅把鱼都冻在外头的雪地里,算计着正月里家里来了客人,这鱼就正好是一盘子好菜。
她还炸了一盘子虾,这虾子的来历却是让她感动的,虾子是李家村村前头的小河里抓的,也是李路起让虎子跟小祥送来的,俩孩子现在都长得半大不小的,尤其是虎子个头窜起来了,足足一米七多,出现在程四梅跟前,活脱脱就是一个李路生,看着他,程四梅眼圈含泪,“虎子,你爹若是在,该多高兴……”
“姨,我爹跟我们说了,说您是好人!”虎子虎里虎气地说着,嗓门不小。
小祥也点头,“嗯,我早就知道姨姨是好人!”
程四梅眼底的泪快速地涌出来,她抱住了两个孩子,一阵唏嘘。
俩孩子走的时候,她给他们拿上了两只鸡,还有一些猪肉,一条鱼,另外她给了虎子五十块钱,语气很严厉地跟他说,“虎子,你必须回学校读书,知道吗?这不是姨姨的心意,是你爹的,你若是真听你爹的话,那就好好读书,多识字,将来也才能更有出息!”
“可是,姨姨,我奶没钱给我们读书了!”小祥看看虎子,跟程四梅说道。
程四梅听说了,李路生过世后,李老太一直躺在炕上,李路起住在了李路生跟程四梅买的房子里,把媳妇给娶了,他娶了媳妇后,媳妇厉害,对他管得也严格,不准他管李老太跟李路生的两个孩子,李路产两口子跑去跟李三德夫妇俩住了,眼见着就去给他们尽孝道去了,所以李老太纵然是过去有千般能耐,这会儿也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她瘫痪在炕上,吃啊用的还得跟两个儿子,几个闺女伸手,更不要说是虎子跟小祥了。
原本李路产是准备把小祥过继到自己身边的,可是小祥说什么都不同意,哭闹着要跟虎子在一块儿,没法子,这事儿只好拉倒,也因此李路产两口子对小祥兄弟俩没什么好感,也就压根不管了。
这次让俩孩子来给程四梅送虾子,那也是李路起的媳妇的意思,她那意思明摆着,是要程四梅管虎子跟小祥。
“虎子,小祥,你们先回去,把东西都带回去,跟你们奶好好过年,等来年姨姨会去把你们接过来,到乡里去上学,跟姨姨在一起,你们乐意不?”程四梅弯腰跟他们俩说道。
“我们愿意!”小祥率先清脆地回答,小脸上露出了笑容。
倒是虎子一直沉默不语的。
程四梅看虎子的样子,心底里也有些忐忑。
不料,虎子走出去几步后,忽然又跑回来,站在她面前,很局促地低着头,“姨姨,我……错了!您打我吧!”
程四梅的眼泪哗地就涌出来了,她伸手抱住虎子,低声啜泣着,“傻孩子,姨姨哪儿舍得打你啊,你就是你爹留给姨姨的念想 ,姨姨不打,姨姨会把你们养大的……”
虎子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半大小子哭起来,声音嘶哑却有力,令人听着心头发闷。
送走了俩孩子后,程四梅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心里空落落的,一个人转到了屋后,在那块大青石上闷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妮子在前院喊她,她才回过神来,转回屋子里,这会子天色已经黑了。
她把饭菜都端上桌了,又拿出了酒,有了前世的经历,她把山中长出来的野果子洗净,去皮后,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入了石臼中,拿石柱子砸了,砸出了果汁后装入了瓶子,封存在外头,天寒冷,果汁一直被保存得好好的,早上她从外头把果汁拿进屋,丢炕上暖着,这一天下来,果汁已经从冰碴化成了水,她给隋玲跟潘老太倒满了杯子,又给程老蔫把酒倒满,俩孩子都自己给自己倒满了果汁,程四梅举起杯子说道,“来吧,咱们一起干杯,过年!”
“这就开饭了啊?咋不等我呢?”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头传来,紧跟着布帘被撩起,一个人从外头风尘仆仆地就进来了,他似乎更高壮了,肤色比之前黑了不少,但却更显得脸部线条刚毅俊美,他眼底都是笑意,笑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美丽的女子,“四梅,我回来了!”
“你……你还知道回来啊!”程四梅一阵复杂的心绪从心底里泛起,而后,她扬起手来狠狠捶打着蒋红旗,满眼的泪水也在这时夺眶而出。
隋玲跟潘老太也是激动不已,落下了泪。
就是程老蔫也一直在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俩孩子这个喊,那个叫的,一时间,满屋子的欢声笑语。
这一夜,茅草屋里的大人孩子都没睡,大家一起畅谈着,听蒋红旗说起他在边塞的遭遇跟见闻,他也问及家里的情况,当听到程四梅为了隋玲忍受了很多,他感激地说,“四梅,谢谢你,我们蒋家多亏你了……”
程四梅笑嗔道,“跟我见外啊?莫非是有别个想法了?”
“对呀,我是有别个想法了,咋,你要不要听听看?”蒋红旗一脸微醺,看程四梅的眼底浓情蜜意,把四梅硬生生给看得满脸绯红,借着下去给大家拿炒花生,避开了他的灼灼眼神。
天快亮了,孩子跟老人也都才歇下了。
蒋红旗却拉着程四梅去了东屋。
黎明前的天色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东屋没亮灯,程四梅要点灯,蒋红旗不让,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虽然周围是黑暗的,可是两个人似乎眼睛都格外的亮堂,甚至能看到彼此的心。
“四梅!”
“嗯,红旗……”
两个人就那么呢喃了一声,而后就没声儿了,蒋红旗把她揽入怀中,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站在东屋地上,谁也没再说什么,也没做什么,都那么安静地依偎着,彼此聆听着对方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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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十三年后,康城东城的一栋新盖的五层楼房,大门外被挂上了一个牌子,上头写着,康城第一中医诊所。
这诊所的所长姓蒋,媳妇叫程四梅,他们生了俩孩子,这一年分别为十二岁,十岁,一男一女,女儿名字叫淑慧,程淑慧,儿子随了父亲的姓叫蒋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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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本文结束。
祝福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祝福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