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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不发话,常务副局长张贵不好僭越,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希望我挺身而出,帮王县长解围。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从最后一排位置上站起来,说,翔龙煤业由于产量比较大,机械化程度比较高,有规模化的优势,生产成本比邢老板的三个煤窑低十块钱左右,但煤质不好,卖价比邢老板的矿更低,吨煤利润也就十块出头,这个利润确实太低了,真不值当,要不是身不由己,我也不想干煤矿了。
获得了大家的共情和认同感后,我话风一转,说,上午自己很认真地听了张局长念的《暂行规定》,感觉煤炭局推出的新政,出发点是为了我们这些小煤窑老板好。
实行更严格的管理制度,对安全工作严管重罚的目的,是为了减少人身事故的发生,完成上级下达的百万吨死亡率的任务。我相信大家都不想让自己的煤矿发生事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个人认为,煤炭局的新政策也罢,王县长的要求也罢,和我们这些煤矿经营者追求的目标是一模一样的,大家应该相向而行,共同为实现这个目标努力。
要实现少发生事故,少死伤人的目标,单靠咱们自己的自觉性肯定不行,我这样说,大家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观察大家的反应。
在场的三十多个煤老板,大多面无表情,对我的发言好像并不在意。邢清明脸上的怒容未减,桀骜不驯的头颅扬的很高,流露出不服气的样子。
我继续说,社会上的人都知道小煤窑不安全,一不小心就会死人,安全工作非常重要,政府部门强有力的监管、对安全隐患的重罚必不可少,这个道理,和父母从小打骂我们时说的“打是疼,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成才。”的道理是一样的。
咱们县这么多小煤窑,前些年,哪年不发生几次大事故,哪年不死十几个、几十个人,可今年马上要过完了,截止到现在,地管煤矿中,还没有发生一起死亡两人以上的事故,我认为,这主要归功于县煤炭局对安全生产工作的重视,把监督检查工作抓得很严格,不管大家承认不承认,这个事实总归是真的吧。
监管工作的重要性不容置疑,我个人认为,煤炭局在《暂行规定》提出组建安全检查执法大队,对地管煤矿的安全工作,实行更加严格细致的监管,大方向肯定没错,对我们这些监管对象来说,有好处,但是选择的推出新政策,新办法的时间,我认为不太合适。
现在每个煤矿的利润都很薄,大家都在生死线上挣扎,承受能力很差。上午王县长也说了,因为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影响,咱们国家大的经济环境不好,大家这种苦日子可能还要再过一段时间,王县长提醒我们,要储备弹药粮草,做好迎接更大困难的准备,这个提醒很及时,很重要。
我认为,在这种困难的情况下,监管部门不应该再给我们身上增加压力,不应该增加我们这些地方煤矿的负担,可以等到我们度过了困难时期,缓过了劲,再执行新的监管政策。
我们这些人不是不讲道理,不是不服从管理,等大环境变好了,煤价比现在能涨个十块八块的,我们一定会更好地配合煤炭局的监管工作。
为了帮王县长脱困,我也是豁出去了,胡扯八扯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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