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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安然。
请问您是……”
安然连忙应道,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怀里厚厚的教材边缘。
她感到一种无形的、精密而温和的目光扫过自己全身,仿佛连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呼吸节奏都被平静地观察着。
女人不答安然的话。
她的目光平落在安然略显局促的脸上,说道:“你为什么学医?”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安然的意料。
这个问题也显出了女人对安家的了解。
魔都安家书香门第,以文教显于世,家族子弟基本都是从事文化或者教育工作的。
安然心里疑窦丛生,也有点莫名其妙。
如果换了常人,这时候说不定会来句“你神经病啊”,然后转身就走。
但安然是见过许多大小人物的,对方那种沉静强大的气场让她不敢怠慢,也生不出敷衍搪塞的念头。
安家定了定神,决定如实回答——
在这位女士面前,似乎任何掩饰都是徒劳且不智的。
“因为……我祖母以前就是医生。”
提到祖母,安然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语气也自然放松了许多,带着孺慕之情。
“她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接受正规高等医学教育的女医生之一,退休前是瑞金医院儿科的主任医师。”
“我小时候,父母工作都很忙,很多时候是跟着祖母的。
她虽然退休了,但家里书房还整面墙地摆着各种大部头的医学专着和期刊,还有她年轻时下乡支边、在简陋条件下为牧民孩子看病的黑白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