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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恻恻地说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头人,你的心蛊可是难得的补品,我家头人正缺一味药引呢……”
空气仿佛凝固,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众人淹没。阿糯的哭声,在死寂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凄厉。
就在阿桑头人心蛊光芒暴涨、决意与敌偕亡的千钧一发之际,乱石堆后忽然传出一声极轻、极干涩的咳嗽声,像是枯木断裂,又似破风箱在艰难抽动。
“咳……咳咳……”
这咳嗽声并不响亮,却像一道无形的咒,让那凶狠的驱虫者脸色骤变,按在骨笛上的手指猛地僵住。
就连那气势汹汹的蟾蜍王,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信号,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乱石堆后方,金瞳中竟流露出一丝本能的恐惧。
一道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形制古朴、下端镶着厚实铁箍的牛腿拐,缓缓从阴影中挪步而出。
来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皱缩如风干的橘皮,贴在嶙峋的骨架之上。
他身形矮小,背驼得厉害,仿佛随时会散架。
可就是这样一副风中残烛般的身躯,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如同万古深山般的沉郁气场。
“原来是黑苗中的败类,鬼影卫的走狗,鬼仆。”
老苗人开口了,声音苍老沙哑,却字字如铁钉,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在我花苗的地盘上撒野,驱神弄鬼,是欺负我花苗无人吗?”
那驱虫者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惧、忌惮与深深屈辱的复杂神色。
他死死盯着那佝偻老者,喉结滚动,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而一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的阿桑头人,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紧绷如铁的身体猛地一松,那暴涨的心蛊光芒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隐入体内。
他整个人脱力般晃了晃,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如释重负,声音沙哑而激动地喊道:
“岩……岩公!您老终于赶到了!”
这位被阿桑尊称为“岩公”的老者,正是花苗一族中辈分极高、深不可测的神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