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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呃,也许是晚上,反正纪远之看不见。一个晚上,纪远之就在不停地被撞中度过。可能到处都青了吧,有点疼。纪远之没去理,也不知道破皮了没有。在房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撞翻了东西,就踢到一边去,一个下午终於空出一大片地方来,可以畅通无阻了。
饿了。纪远之摸摸肚子,当人真不好,受控制,要吃,要穿,要舒服。怕冷,怕热,怕寂寞。没个消停的时候。纪远之无奈地叹了口气,摸到钥匙,出了门。
一路走楼梯下去,数著层数,还挺高,住在一个巨不招人待见的13楼。下了楼。也没个拐仗,纪远之也不怕,横冲直撞地往前走,撞到墙就摸摸可能已经撞青的额头,再摸著墙走,一路走到了赵修说的酒吧。
不是纪远之有多识路,是有人叫住他。一个温柔的男声,真好听,纪远之想像著他的表情,勾起嘴角笑了笑。那男声说:“元淳,怎麽把自己搞成这样?赵修那家夥跑哪儿去了?”说著,一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纪远之。
“他说他走了。”原来自己叫元淳,上午那个家夥叫赵修。
被男人拉著走,却没再听到声音,纪远之暗自惴测著温柔声音主人的样子,道:“我饿了。”
“嗯,早做好了,就等你过来。”男声平稳,听不出情绪。
纪远之坐下,端起碗开吃。刚扒两口,就感觉腿上一凉,本能地往後一缩,差点把碗给丢了。
“别动,你搞得一身伤,我给你上点药。”还是那个温柔的男声。
纪远之点头,不理,开吃。感觉不停地有地方传来丝丝地痛,但可以忍受。皱著眉,没停,没两下就吃完了饭。
“来根烟。”纪远之道。
“你什麽时候学会抽烟了?”惊奇的口气。
“刚才。”纪远之无所谓地答道。男声没有吭气,纪远之听著他离去的声音,摸索的声音,打火机的声音,然後就是烟的味道,是七星。
接过塞到手里的烟,深深吸一口,半天才慢慢吐出来,完全是一付老烟枪的架式。
如果人生都可以作弊,那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一切都是错误,都是荒谬,这世界谁与谁都没关系,为谁牺牲都不值得。纪远之为自己上世的无谓笑笑,讥讽的笑。
再吸一口。不要纯洁,不要白衬衫,不要温柔的笑脸。不再选择,不再委屈,不再要求不背叛。什麽天长地久,什麽爱恨情仇,搞笑而已。让所有人下地狱去吧,自己也一起去。如果有地狱的话。把烟慢慢吐出去,沈醉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