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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亡从不陌生的我,为什么在这一刻,竟然有了害怕的念头?
双手死命的翻开那些泥土,我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还好这些泥土是软的,我挖开泥土的瞬间,就看到了一张近乎透明的脸蛋儿,那双大眼睛无神的睁着,她的头上还有着凝固的血液,我立刻就知道,刚才那刺目的红色是属于谁的。
我颤抖的将她抱了出来,她身体的冰冷似乎要冰冻我的全身,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发颤,到底是因为她的寒冷还是我的寒冷?
“贝丝……”我轻声唤着,没有注意到声音在颤抖,我多么希望这个姑娘能温暖起来,这双眼睛能再有神采的看着我,当我以为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呢喃,一下子,被勒紧的心脏彻底放松了下来,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
我把她抱在了怀里,紧紧的贴在我的胸膛上,我的双臂支撑着她冰冷的身躯,我只能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句,“勇敢的姑娘……”
当欧比看到我抱回来的贝丝时,他有些目瞪口呆,我注意到他拿着医具的手有着细微的颤抖,和当时的我一样,谁见到贝丝的第一眼都会认为,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是贝丝的确还活着,我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欧比为她治疗伤势,当看到她脑袋后面那片狰狞的血疤时,我有些压抑不住内心嗜血的念头,狠命的呼吸了几口,才让自己那冒出的血腥压在了体内。
躺在床上的贝丝此刻苍白着脸,蜷曲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小身子几乎是陷在了柔软的床里,那样的娇小,那样的脆弱。
就是这样一幅身子,到底蕴涵了多大的勇气和信念,能够让她在那样的时候还能活过来,还能等到他来,我看着她紧闭双眼的小脸,心底默念着她的名字,贝丝,我还是小瞧了这个姑娘,她比我想的还要勇敢坚强。
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贝丝异常的虚弱,我看着她流着汗水的小脸,心有些微微发疼,我也曾和死亡这么近,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并不好,何况是贝丝,这个姑娘一定有着不好的回忆。
但是再次出乎我的意料,她恢复之后,就一直担心着夫人的境况,时时刻刻都留意着从战场上传来的消息,当听到夫人被带到战场上时,我认为坚强的贝丝竟然哭了。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我以为她只是难过,当我听到那细小的呜咽时,我才发现,她竟然哭了,就那样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背,咬到出血,她都不曾放开,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尖细的下巴滚滚而下,那本该冰冷的泪水却如热浪一样,涌进我的心底,灼烧着我的心房,让我不由自主的伸开双臂,把她拥入了怀里。
我从来没有拥抱过别人,贝丝是第一个,我拥抱的有些不自在,手臂有些僵硬,她就如一只温驯的猫一样匍匐在我的怀中,细细的哭泣,那声音扰的我有些心乱。
“别哭,夫人会安全的。”我笨拙的伸出双手去抚摸她的头发,她小巧的脑袋,隐约还摸到了脑袋后面那个伤口,我的眼神禁不住柔了起来,微微圈紧了她。
我就这样抱着她站在那里,不知道抱了有多久,她停止哭泣的时候,她没有离开我没有放手,就那样身体相依,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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