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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喝酒!”阿德的表情落在阿财眼中,他想当然的就以为自己说中的阿德的伤心处,所以,阿德就有了这幅“借酒消愁”的样子。
“阿舅,有件事情我埋在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都觉得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可今天杨蝶翅闹得这么一出,我忽然之间又觉得那不是我的错觉,而是一种微妙的预感。”阿财陪着阿德喝了三五碗,发现阿德的脸上出现红晕之后,心底一喜——看来他的酒量不算好,这么几碗酒就喝醉了,自己一定能够顺利的灌醉他,然后从他的嘴里掏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阿德又给两个人倒满酒,心地默默的算着,这是阿财喝的第五碗酒,他大概就是六七碗的酒量,再多一两碗就差不多要醉了,加一碗就能醉倒,当然,要是喝的快一点,那么还能多喝一碗,但那样的话很快就会醉倒什么都不知道了,自己只要再给他灌上三四碗就差不多了。
“我觉得阿鹏和杨蝶翅长得都不像你。”阿财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阿德的神情,道:“人家都说生儿肖母,生女肖父,可阿鹏他们兄妹两个似乎都像阿妈更多一些,你觉得呢?”
“他们确实都不像我。”想起阿鹏,阿德神情一黯,当然他立刻想起眼前的这个人是害了自己儿子的凶手,脸上忍不住的闪过恨意,但他很快就压抑住了自己的仇恨,端起酒碗,声音有些生硬的道:“不说这个,我们喝酒!”
“好,我们喝酒!”阿财将阿德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地仔仔细细的,当然,他不会想到阿德恨的人是自己,只以为阿德是想起了杨雪素和张焕振之间的事情,他端起酒碗,和阿德轻轻的一碰,道:“不提那些不高兴的事情,我们喝个痛快!”
又一碗酒下肚,阿财有了微醺的感觉,他不等阿德倒酒,自己就给自己倒上酒,看着阿德,舌头有些僵硬的道:“阿舅,我们是自己家人,说句不怕让你生气的话,我觉得杨蝶翅对那个叫张焕振的男人太好了点,你想想她叫那人的亲热,还有那人来了之后她就殷勤的给那人又是煮茶,又是下厨给那人做什么下酒菜……可她对你呢?平时看着也还好,起码还有最基本的礼貌,可刚刚呢?那口气,好像你是在杨家帮佣的。”
张焕振是她和阿勋的媒人,蝶翅对他态度变得像现在这么好也是她和阿勋订婚以后的事情。不过,这一点阿德不想和阿财说明,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的,不是吗?
阿德的沉默落在阿财眼中却有了不一样的解释,他摇摇有些昏昏的头,觉得自己喝的有点多了,不过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把阿德先灌醉,然后从他嘴里得到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阿舅,我们再喝一碗!”阿财又和阿德碰了一下碗,然后不等阿德喝,自己就又先干了,而阿德则随意的喝了一口,就把碗放在桌子上,他当然发现局面似乎完全不对了,不是自己要把阿财灌醉了好监管,而是阿财想把自己给灌醉了好套话,只不过以自己的酒量而言,只喝到一半,而阿财却已经喝高了,连灌人喝酒要让对方喝光都忘记了。
“阿舅,你说实话,杨蝶翅今天闹得这一出是不是跟着她阿妈学的?”阿财觉得自己的眼皮有些沉,使劲了揉了揉,不让它耷拉下去,道:“当年你成亲的时候是不是也遇到了我今天遇上的这种事情?”
“你想说什么?”阿财明显已经喝高了,阿德自然也就失去和他说些没有的话的兴趣,语气也就差了些。
“我想问问你,阿鹏的阿爸到底是谁?”阿财说话都有些不大清晰了,他大着舌头道:“我猜很可能就是那个总往杨家跑的张焕振,要不然你就不会说你和我一样的话了。”
他肯定喝醉了!阿德看着阿财已经涣散的眼神,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哪里还有心思陪这个醉鬼,他扶了一把阿财,想把他丢到床上去,估计他一沾床就能呼呼大睡。
“阿舅,还是我来吧!”意外传来的声音让阿德猛地一转头,却见一脸无奈的扎西多吉和晚饭前一直没有回来,他们以为今晚会在叶榆城住的阿玉一家子站在了小角院门口,说话的是阿福。
“阿舅,阿鹏不是你的儿子,对吧?要是那样的话,阿舅,你应该感激我的!”阿财已经醉得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更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就在门口,笑着道:“因为我帮你杀了阿鹏,那个让你恨不得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却不得不承认的儿子。杨蝶翅也不是你的女儿吧?现在我还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是阿舅,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够把她也给杀了,就像阿鹏一样,死的无声无息,然后我们两个就能把杨家占为己有了。”
“你在胡说什么?”阿玉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一番话,她看着脸色铁青的阿德 ,再看看全然变脸,一副狰狞模样看着阿财的扎西多吉,尖叫一声,希望能够让阿财清醒过来。
“我没有胡说!”阿财早就已经醉了,能够支撑他到现在还不倒下的是他心底的执念,他听到了阿玉的声音,却不知道那是谁在说话,只是本能的反驳,然后道:“你一定不相信是我杀了阿鹏的吧,你们一定都以为阿鹏是喝多了酒,然后不小心跌倒河里的吧?我告诉你,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是我约了阿鹏喝酒,是我在阿鹏喝的酒里面加了一大包曼陀罗花进去,那可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采集的曼陀罗花晒干之后研成了粉末。阿鹏那小子喝了之后意识就不清醒了,然后就被我骗着去了河边……哈哈,到了河边之后他就昏迷过去,怎么踹都踹不醒,然后我就把他给丢河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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