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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外庭高手是程欢苦心培养的,一朝倾覆,岂能不心痛?
“错不在他。”伊宁又说出四个字来。
“那错在谁?唐桡?难道这些事就是他一手干的?他一个人有这么大能耐,能只手遮天?”程欢厉声问道。
“皇帝!”伊宁转过脸,看向了程欢。
程欢霎时间愣住了。
“当朝皇帝,人称明君,可他设枢机院,广招江湖人士入内,封官授职,想以此压制天下江湖武人,但他哪里知道招进去的是忠心耿耿的狗,还是心怀歹意的狼?无数江湖上声名狼藉之辈投奔朝廷,像左封显,韩延钊这些也就罢了,可唐桡这种江湖上人见人打的过街老鼠,居然都能混成外庭副都督,甚至将徐经当做傀儡一般使唤,程大人,你说,这是不是皇帝的错?”
董昭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圣上的错?”程欢被惊到了。
这天底下,谁敢说君父有错?皇帝是谁,那是天子,代表天的意志统摄人间,天子怎么会有错?
你们两个是要谋逆吗?
“程大人,早在去年江宁的时候,我便说过‘世清则侠隐,世浊则侠行’,你还记得吧?”董昭盯着程欢问道。
程欢沉下了脸来。
“当今之世,到底是清是浊,应该用不着我一个草民来讲,程大人见多识广,应该再清楚不过!”董昭掷地有声道。
程欢脸色变了变,看向了伊宁。
“好诗。”伊宁居然赞了一句。
“我与师姐二人,无愧于天地,也无愧于人!江南水患之时,我师姐当剑赈灾;北境烽火之际,我俩身先士卒,陷阵破敌,此天下皆知!而我们不求封官授职,只求安度余生。但父母之仇,师门之恨,身而为人,不得不报!不管仇人是皇亲国戚也好,高官显贵也罢,纵使拼尽全力,也该将其诛杀以谢父母生养之恩,程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董昭再次质问道。
程欢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缓了下来,他开始冷静思考,没再去看董昭跟伊宁了。
空气在此刻似乎静止了,桌上的茶水也渐渐没了热气,四个人坐在那堂上,谁都一言不发,宛若四尊石雕。
不多时,白梨带着三个女孩子进来了,三个女孩子手里搬着很多东西,而走在前边的白梨一进来,便看见了这四个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看到了程欢,她一惊,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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