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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最后的文件,夜已经深沉。
华承章坐着电梯从厂区行政楼六楼下来,厂区里有路灯照明,巡逻队伍从跟前路过。
“华总。”
巡逻队伍停下问好。
华承章冲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巡逻,转身抬脚走向厂区的停车场。
疍溪姐的父亲去世,她请假回去奔丧,本来该有人代替她,但华承章拒绝了,每天学校——工厂——别墅,三点一线,路线都熟悉,有人接送就行。
停车场,华承章走到一辆黑车边上,轻轻敲了敲车窗:“李叔。”
李建国今年三十五岁,但华承章小时候叫他叔叫习惯了,现在也没改。
“承章。”李建国打开车锁,神色萎靡。
华承章拉开车门,不解地地看了他一眼,随口挑起话题:“李叔,翠樱姐情况怎么样?”
李建国从毛子回来后就和未婚妻结婚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孩子。
年初听他兴奋地说要当父亲了,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该生了,只是一直没见他送满月酒的请帖和喜糖喜蛋给她和周围的人。
“还好。”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奇怪,不如以往有活力。
华承章拉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驾驶位的李建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说。”
李建国的语气透露着疲惫和愧疚,甚至隐隐透露着诀别。
啥情况啊这是?
“承章,我申请调职了,从明天开始,会有新人来接替我。”
华承章闻言微微蹙眉:“我没有接到上面的任何通知。”
按理说她身边的人事调动她应该先一步收到上面的消息,接替的人也应该先一步到达,而不是由离职的当事人亲口告诉她。
哪怕她和李建国之间有长达近十三年的警卫与被保人护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