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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扬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前去寻找猎骄靡复命。刚踏入营帐,便瞧见猎骄靡正把晁钊唤至跟前,一脸痛心地看着眼前这位爱将。此刻的晁钊,形容憔悴,眼神空洞,与往昔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判若两人,堕落得一塌糊涂。
猎骄靡满眼关切地看着晁钊,轻声问道:“你此番出去,可曾见到阿蒂娅的父母?” 晁钊惨然一笑,摇了摇头:“没有。” 猎骄靡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瞪大了眼睛,破口大骂:“楼兰人这臭规矩咋就这么多!” 晁钊苦笑一声,无奈道:“他们下面的人,也不过是照章办事罢了。”
猎骄靡正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什么来分散晁钊的注意力,缓解他的痛苦,窦扬恰好走了进来。猎骄靡听闻窦扬带来的关于军须靡的消息,瞬间暴跳如雷,怒喝道:“什么?他去当土匪?岂有此理!” 窦扬站在一旁,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尴尬地沉默着,听猎骄靡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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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骄靡瞪向窦扬,质问道:“你没把他绑回来?” 窦扬面露难色,干笑一声:“我怕…… 我也不一定就能打得过岑陬。再说,要是用强,万一伤着他可就不好了。” 猎骄靡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对晁钊说道:“那些汉人和美人都被气走了。如今咱爷孙不和的消息,怕是早已传遍天下。哼哼,那孽障的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晁钊,你去把他活捉回来。”
晁钊虽满心哀怨,对这一连串狗屁倒灶的事儿厌烦不已,但还是病殃殃地应了一声:“要活的?” 猎骄靡斩钉截铁地说道:“是!那小子是我猎骄靡的孙子,便是我自己能打能骂,要砍头,自然也只有我能砍。” 晁钊无力地点点头:“好吧。”
猎骄靡见晁钊应承下来,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深知这些年轻人的脾性,死了个婆娘便痛不欲生,唯有给他找点事儿做,转移注意力,让他忙起来,或许才能让他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猎骄靡见窦扬复完命还杵在那儿,并未离开,不禁奇怪地问道:“你还有事?” 窦扬犹豫片刻,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道:“昆莫,我离开家乡已然十年,心中实在思念。想趁着此番机会,回长安看一看。顺便瞧瞧长安有没有什么技艺高超的冶炼师傅,学些手艺回来。您也知道,咱们这边的冶炼……”
一提到冶炼,猎骄靡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他怎会不知窦扬的心思。乌孙在冶炼这一块儿,一直是块短板,虽说汉朝交流了一些技工过来,可双方的产品一对比,差距立现。汉人的刀剑锋利无比,与乌孙的兵刃对砍,那简直是一挑五都不带卷刃的,显然汉人还有些关键技术并未传授。猎骄靡心中暗自思量,这窦扬嗜好铸造冶炼,倒不如放他去学一学,说不定还真能为乌孙打开新局面。
主意既定,猎骄靡大手一挥,说道:“那你就以乌孙使者的身份去长安,负责马匹和盐铁的贸易往来。多买些铁器,若能学到铸造技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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