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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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在那个年代知青和村里姑娘的感情是不被允许的错误(第1页)

地下的情书

第一章 归乡

推土机的轰鸣声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午后燥热的空气里横冲直撞。扬起的尘土弥漫了整个林家坳,给那些斑驳的老墙、歪斜的门楼和记忆里熟悉的青石板路都蒙上了一层灰黄的纱。林小满拖着行李箱,站在村口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槐树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刚从省城赶回来,西装革履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行李箱的滚轮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磕磕绊绊,发出沉闷的抗议。

他回来了,回到这个他花了十几年才走出去的地方,回到这座在推土机爪牙下瑟瑟发抖的老宅。父亲林国栋的电话里,声音嘶哑得厉害,只说“快不行了”,还有“拆迁队催得紧”。林小满心里清楚,父亲口中的“快不行了”,多半是夸张,老人总是这样。但“拆迁队催得紧”却是实打实的麻烦。他只想尽快处理完这些“麻烦事”,签了字,拿了补偿款,把父亲接到城里安顿好,然后彻底和这个闭塞、落后、充满不愉快回忆的地方告别。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漆皮剥落的院门,一股混合着尘土、霉味和淡淡中药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院子不大,却显得异常空旷荒凉。墙角堆着些废弃的农具,上面覆满了蛛网。那口老水井的辘轳歪在一边,井台边沿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正对着院门的三间瓦房,屋顶的瓦片缺了不少,露出底下深色的椽子,像老人豁了牙的嘴。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几块,用硬纸板和塑料布勉强糊着,在风里呼啦作响。

林小满把行李箱放在檐下,深吸一口气,推开堂屋虚掩的门。光线昏暗,空气凝滞。父亲林国栋蜷缩在靠墙那张旧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毯。他比林小满上次见时又瘦削了许多,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出,眼窝也陷着,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儿子时,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淹没。他佝偻着背,咳得撕心裂肺,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胸口,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爸。”林小满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他走过去,拿起旁边矮几上的搪瓷缸子,倒了点温水递过去。

林国栋好不容易止住咳,喘息着接过缸子,喝了一小口,浑浊的眼睛看着儿子,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微弱的声音:“回来了……就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儿子笔挺的西装,“外面……吵得很吧?”

“嗯,推土机就在村口。”林小满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谈。他环顾四周,屋里比他记忆中的更加破败杂乱。墙角堆着些杂物,桌椅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家里……怎么弄成这样了?”他忍不住问。

“人老了……没力气收拾了。”林国栋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颓然,“你回来……正好。拆迁队的人……天天来催,说再不签……就要强拆了。那协议……在里屋桌上……你看看……”他又开始咳嗽起来,挥了挥手,示意儿子自己去处理。

林小满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他走进里屋,果然看到一张打印的拆迁补偿协议摊在落满灰尘的八仙桌上。他粗略扫了一眼补偿金额,比他预想的要低不少。他掏出手机,想给负责的拆迁办经理打个电话,却发现信号微弱得可怜。他烦躁地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堆满杂物的里屋角落,还有院子里那一片狼藉。

不行,这样不行。就算要签字走人,这破房子里的东西总得收拾一下,有些老物件或许还能卖点钱,总不能全留给推土机碾碎。更重要的是,父亲病成这样,屋里屋外脏乱成这样,看着就让人憋闷。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卷起衬衫袖子,走到院子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推土机的噪音依旧顽固地穿透空气。他先走到墙角,试图把那堆废弃的锄头、铁耙归置一下,却发现它们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纠缠在一起,根本挪不动。他泄气地踢了一脚,扬起一片灰尘。

目光转向院子中央那片曾经是菜地,如今长满杂草的空地。开发商给的补偿协议里,这片宅基地的面积是关键。他记得小时候这里种过黄瓜、豆角,母亲还在边上种过几株月季。现在,只剩下半人高的荒草和几根枯死的藤蔓。

他需要清理一下,至少让院子看起来不那么像废墟,或许跟拆迁队谈补偿时还能多点底气。他走到杂物棚里翻找,里面堆满了破箩筐、旧瓦罐,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他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木柄都朽了半截。他掂量了一下,勉强能用。

拿着这把破铁锹,林小满走到院子中央的荒草地。他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然后握紧锹柄,用力铲了下去。铁锹切入干硬的泥土和盘结的草根,发出沉闷的“噗”声。他一下一下地铲着,动作有些生疏。泥土被翻开,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土层,混杂着碎瓦砾和不知名的虫豸。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推土机的噪音,父亲的咳嗽声,还有这繁重无意义的体力劳动,都让他心头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机械地重复着铲土、掀翻的动作,只想快点把这片碍眼的杂草清理掉。铁锹一次次插入泥土,带起土块和草根。就在他用力铲向靠近水井边的一丛茂盛杂草时,锹尖突然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金属撞击声——“铛!”

这声音不大,却异常突兀,瞬间穿透了推土机的轰鸣和林小满自己粗重的喘息。他动作一顿,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不是石头。石头的声音会更闷。他疑惑地低下头,用脚拨开刚才铲起的泥土和杂草根茎。

泥土下,露出一个边角。暗沉,锈蚀,带着泥土的湿气。他蹲下身,用手扒开周围的浮土。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体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盒子,一个深埋在地下不知多少年的铁盒。盒盖已经和盒体锈蚀粘连在一起,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红褐色锈迹,边缘有些变形,但整体还算完整。盒子上没有任何花纹或标记,只有岁月和泥土留下的斑驳痕迹。

林小满的心脏没来由地猛跳了一下。他丢开铁锹,双手用力,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沉甸甸的铁盒从泥土里整个挖了出来。盒子不大,约莫一尺见方,入手却异常沉重,冰凉粗糙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他捧着这个沾满泥污的意外发现,站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午后的阳光照在锈迹斑斑的铁盒上,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推土机的噪音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了。

他盯着盒子,眉头紧锁,下意识地低声自语:“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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