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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便更没人愿意嫁给他了,或者说,他不愿意娶妻了……
李大娘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关文也是命苦,走了两年的镖都好端端的,谁知道突然飞来横祸,遇上了劫镖的山匪。虽然最终把镖给保住了,但他那张脸却被山匪从额头硬生生划过了左脸,一直延续到下巴那儿,养了足足半年才把脸上的伤口养好,至于身上的伤,那更别说了。还有便是他那腿好像也有点儿跛。我倒是问过他,他说走路小跑也没问题,就是看着跛,估计是养伤的时候没养好。”
李大娘叹息着摇摇头:“我见他的时候也觉得心颤得慌,他脸上看上去有一条硬生生的沟壑,像只蜈蚣一样爬在那儿。听说荷花村的娃娃们看见他都怕的,这两年多他也就顾着家里的庄稼地,少有出门。这次来找我说亲,也是他爹和爷爷,还有他弟弟妹妹强烈要求的。”
“哦对了,忘了说,关文的四弟关全今年也小二十了,因为关文的关系,一直拖着也没娶亲。今年好不容易说合了一家姑娘,正忙着准备聘礼啥的。关文找我寻门亲的时候也说了,他家出不起多少聘礼,也就不要女方的嫁妆。他不图女方有什么条件,丫头,就跟你说的条件一样,他也只要求女方为人厚道,真心对他家人,至于是不是寡妇,是不是拖儿带女,是不是长相丑,是不是有克夫命这些他都不在意。”
李大娘殷切地看着李欣,“丫头,你跟大娘说,这关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如果你想考虑下,那大娘立马就跟他回个信儿,说说咱们这边的情况,再找个时间带你娘去访一访。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当大娘今儿没说这户人家。”
刘氏立马扯住李欣,“欣儿,这人可要不得!毁了容还是个跛子,家里还那么一大摊子人,又没分家的,嫁过去不是给人当牛做马去了吗!”
李欣想了想,对刘氏道:“娘,你别慌。”说着问李大娘,“那关文其中一个弟弟关武已经娶了媳妇儿,还有个弟弟关全也要娶媳妇儿了,他家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两个能主事的女人,关文为什么那么急现在要娶亲?”
李大娘拍了下大腿道:“不是关文急,是他爹和他爷爷急。关武那媳妇名声不好,当年杨婆子给他们家说亲收了孙家不少钱,直把孙家姑娘说得像花一样。也是关家命不好啊,偏偏他们家大姑娘刚出嫁,张罗大姑娘婚事的他外婆就去了,关家人在娶媳妇儿上面没经验,只听媒婆的,这不就生生坑了关武了。可也没办法,媳妇都娶回来了,关家人厚道,也只能认下来。”
刘氏听到说了杨婆子这人就不爽利,“姓杨那老虔婆就只会欺负别人实诚。”
“那关全马上要娶的这媳妇儿呢?”李欣问道。
“这就是关文他爹他爷爷急着给他娶媳妇的原因了。”李大娘叹道:“关全娶妻是指望不上关武媳妇帮着张罗的,她不添乱已经是很给人面子了。那女人整日游手好闲,走东家串西家没个消停,也不做家务啥的,整日打扮地俏俏丽丽地在村子里头晃荡。关全这媳妇是得娶,但进门以后怎么办?上面一个二嫂子没个嫂子样,这新媳妇儿在家里怎么立得起来?关文转达他爹和爷爷的意思,央我找个镇得住关武媳妇的,希望可以撑起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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