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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那里,并且一看到盛应弦迈入御书房,向他见礼,还不等盛应弦起身, 他便冷笑了一声。
“据报, 承王府中妾侍有喜……”他说, 声音里带着一抹恼恨与不稳定的乖戾感。
盛应弦垂下的长睫轻轻晃动了一下,脸上却始终保持着那种平静而又带着一点适度谦恭的神色。
皇帝也没有等他回应的意思。事实上,盛六郎如今已经不掌云川卫,耳目理应没有那么快捷敏锐了。倘若盛六郎一副也已早知此讯的模样,他反而还会疑忌起来。
皇帝道:“好不容易才将局面稳定下来……可恨承王又在其中增添了变数!”
盛六郎就像一截木头一样, 恭顺地站在下方。
这正是皇帝想要他摆出的姿态。
盛六郎不需要对此有任何意见,他只需要听从皇帝的吩咐去办事就可以了。而且他性格稳重,对任何秘密都守口如瓶,正是模范树洞的样板。
皇帝说:“你去打探一下, 此事是真是假?朕可不容承王在这种时刻行此欺上瞒下、妄图窃取国祚之事……”
盛六郎依然像根木头似的戳在下方,闻言向着皇帝弯腰一拱手, 道:“是。”
皇帝神经质似的用几根手指拈着一枚私印, 翻过来覆过去地把玩着。
在盛六郎向他行礼,将要退下之际, 他又说了一句。
“你与庄信侯世子交情如何?”
盛应弦刚要后退的脚步一顿, 又躬身一揖,保持着那个姿态, 答道:“臣与晏世子并无甚么私交。”
皇帝用那枚私印的一角敲着桌面,不时发出“叩”、“叩”的声响。
没错。云川卫的密报中, 从来没有出现过晏行云与盛应弦交朋结友的消息。他们两人也从未到对方府中赴过宴。即使在旁人家的宴会上碰了面,也不过是拱一拱手, 说两句客套话。
但皇帝仍然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