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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索着给自己上好了药,用布条缠裹了伤处,再披上那件道袍。
女子的道袍虽然宽大,穿在他身上就变成了紧绷,下摆也短了一大截,勉强能够当个长度在大腿处的外衣遮挡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要不要去火堆旁把湿衣服架起来烤烤,但又担心自己乍然失去视力,还没能完全适应黑暗不能视物的情形,万一踢翻了火堆,反而不妙。
于是他就静坐在那里,一直到外边重新响起轻快的脚步声。
他听见她啪哒啪哒地走回来——那是她脚上的鞋子浸满水后走路时发出的响声。
她好像一阵风似的来到了他的面前,打量了他一下,满意道:“嗯,很好,你给自己上药的手法还不错。”
薛三郎:“……某既然端这个饭碗,便经常会有些出力气打斗之事,这是自然的。”
定云道长好像一愣。
她没有再说别的什么,也没有同情他经常刀光剑影的危险生活,而是从他身旁拿走了湿衣服,道:“我帮你架在火旁烤干!”
她一阵风似的又走掉了。他听到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她在火堆旁摆弄衣服。
过了一会儿,他居然闻到了一点烤肉的香气。
……她还真的弄来了甚么野味?!
直到肉上烤出的油脂掉入火中,火堆发出毕毕剥剥的响声,他才听到她的声音。
“幸好今天还采买了调料……不意竟然自己先用上了。”
她的声音永远是快活的,即使在这种困境之下也一样。
他忍不住试探地向她伸出手,手中握着那只金创药的瓶子。
“这个……还给道长。”他笨嘴拙舌道,“多谢。”
她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试探,啊了一声,兴高采烈道:“不客气,反正也是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刮来的,我是慷他人之慨了。”
听到她这句话,薛三郎的心似乎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