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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琮之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趴在这张小床上,不过这一次显然十分顺利。他知道范导要什么样感觉,知道这时候的顾随应该是什么样,他知道如何去表达。
他就是顾随,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顾随。
来的时候他是空洞的麻木的,中途他是隐忍的,脆弱的,离开时他就像是他背上的那朵妖冶的蔷薇,在陈年的伤痕上肆意绽放。
段琮之成功做到了让人看他的隐忍表情就脑补一出大戏,肤浅一点看着他的表情就忍不住猜测他到底在做什么,想得多一点的,可以凭借他的变化,联想到他的人生经历。
纹身确实是纹身,不过是一次性的,用了防水的颜料,但是大约一周之后就会越来越淡。这期间,如果段琮之多出几次汗,多洗几次澡,还能淡得更快。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趴在这,完整地画完了。
纹身师用特制的颜料在他身上作画,完整地画下来,大约需要两个小时。
这期间镜头一直对着他们,不过属于纹身师的特写已经拍过了,现在拍的是顾随。
但是为了帮段琮之找状态,同时也是为了最后顾随赤/裸着上身回眸的特写,纹身师仍旧会真的在他背上作画。
纹身师虽然对段琮之发起过某种邀请,但是拍戏的时候,他的手很规矩,认真细致地作画,没有半点逾矩。
用他的话来说是尊重段琮之也尊重他自己。
沾着颜料的画笔,凉凉的,在他背上游走,有时候有点痒,段琮之没有克制自己的表情。
这部分的镜头不可能全部用到,他偶尔的放松,问题不大,他甚至还有空发呆,猜测之后这一段剧情可能会加上闪回,回忆顾随的过去。
结束之后,段琮之松了口气,从床上起来,纹身师把一边放着的衣服递给他,段琮之随意披上,没有穿严实,过一会儿他还有一个回眸的镜头。
纹身师说:“恭喜。”
段琮之哼笑一声:“恭喜什么?”
他解释:“恭喜终于过了这一段。”
他分明不是这个意思,他明明是在恭喜段琮之人生经历变得丰富了。
段琮之不跟他计较,连着拍完了后续的镜头,今天的戏份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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