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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训走在他身边,嘴里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下来,对陈林虎伸出手:“握个手,好人。”
陈林虎的眉毛不耐烦地扬了起来。
“正常的握手,不然就得等录笔录的时候才做自我介绍了。”张训笑了笑,“张训。谢谢你今儿帮忙,真心的。”
陈林虎顿顿,伸出手:“陈林虎。”
两只手握在一起,轻轻晃了两下。
力道和亲切度都在可接受范围内,陈林虎心里点了个头。
张训则心想,好家伙,他还真有个绿林好汉一样的大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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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五点,半下午的阳光晒着尘土飞扬的街道,绿化带的树叶蔫头巴脑地垂着。
陈林虎对宝象市的印象呈断点状,且大部分只停留在冬季,剩下的基本上就只有小学暑假那段时间的记忆,但都模糊的只剩下丁点儿片段。
他对这个城市说不上陌生也算不上熟悉,只有暴晒燥热的一片朦胧。
陈林虎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行李箱的滚轮,忍着这种令人焦躁的糊涂感,试图将其重新塞回原位。
夏日炎炎,半下午的太阳晒得他头皮发烫手心出汗,滚轮不仅没顶回,反倒滑脱窜出去老远。
“摔断了这是,卡不回去的。”段乔蹲在他身边,边抹着顺着脸颊流的汗边说,“我给你再买个箱子,这只箱子已经光荣完成了它的斗争使命,就别让它带伤劳动了。”
段乔体型略胖,被太阳晒得汗如洪水,跟陈林虎一道往地上一蹲,像个喷温泉的加热器,无形中为陈林虎周围的温度又添了一把火。
“不用。”陈林虎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汗珠,把箱子重新放倒在地上,“我提着,也不重。”
汗水蜇得有点刺痛,陈林虎才发现刚才逮人时不知道蹭到了哪儿,掌骨关节擦出一片伤口。
他不太在意地甩了一下手,把那个歇菜的滚轮握在手心。
段乔伸手捞了一把箱子,行李箱纹丝未动,他差点把自己给拽得失去平衡,赶紧撑住地面道:“这还不沉呐?得亏刚才那小子是绊倒了,要是脑袋挨一下,头不得被怼腔子里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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