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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移舍不得把碗里的汤喝完,他知道喝完汤就该走了。
但是他知道今天的隐忍都是为了来日的相聚。
“我走了,哥。”危移站起来,随意抹了把嘴,“你放心,这批货我一定给你送到塞北去,别叫渐清哥送我了,我自己能走,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说完披上大氅,冲外面喊,“把我的马牵来,酒壶满上!”
蓝渐清看着他的背影,说:“主子,我……”
“不用你送了。”危浪平笑了笑,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张皮子你拿去吧,做件大氅,你不是怕冷吗。”
危移打马的身影如同黑夜里诡谲的一阵风,片刻就消散在暗色里。
应三川站在城门上,目光顺着危移策马的方向望去,“龙脊山。”
“什么?”老张没听见,问:“佥事大人,您方才说什么?”
应三川看也不看他,吩咐道:“备马调人,立刻!”
老张眉心一跳,哆嗦着:“大人,我只是个千户,调不了几个人!无诏调兵是死罪,我、我——”
应三川猛然回头,手持腰牌立在他面前,盯着他冷哼一声:“圣上御笔,密诏在手,你敢阻我?”
老张两腿发软,啰啰嗦嗦:“即便调了兵,咱们五军都督府的兵都被西大营管控着,出不了京城地界,大人若……”
“不用出京,就在龙脊山。”应三川打断他:“见此腰牌如帝亲临,人不必太多八百足以。你持牌去西大营要人,要快!”
老张还要再劝,他惶然抬起头,正巧对上了应三川慑人的目光。
老张立刻明白,若他不去办这个差事,应三川绝对会杀了他。这里多的是千户百户,自己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草芥,这点官职甚至不如投入水里的小石头,他死后涟漪都不会激起。
“轰隆!”
天空中一声惊雷落下,闪电的光照出应三川半张慑人的脸,老张后背汗毛倒立,话也不敢说,夺了腰牌就跑。他在路上跌了一跤,可他不敢回头看,爬起来后连膝盖的伤也顾不得查看拔腿就跑。
老张没去西大营调过兵。西大营才成立几天?那是长宁王回京后才设起来的。里头不全是长宁王亲自调教的云蛇龙纹军,还有先帝留给他的一批处境尴尬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