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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薄灯慌慌张张,收回视线。
“好了好了,”薛素雪嗔怪,“这才多久?”
“娘……”仇薄灯偷偷拽薛素雪的衣袖,可怜兮兮的,“阿洛前几天刚打完仗……”
薛素雪眼底泛起些许水色。
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
这孩子,有些年没这么撒娇过了。
倒不是说往日就不撒娇卖乖了,只是,打红枫林被毁后,那些撒娇卖乖比起真正耍小脾气,倒不如说是下意识装出来哄他们安心的……可孩子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装得再像,又怎么可能看不出?
十年了。
这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纯纯粹粹的撒娇。
薛素雪悄悄隐去眼底的些许水色,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娘心里有数。”
“哦。”
仇薄灯蔫哒哒趴回桌面,扒拉盘子里的浆果。
薛素雪不理他的小性子,继续跟老族长套话。
攀谈间,盛装的图勒姑娘们过来添酒增盘。薛素雪拿余光,不动声色观察,只见图勒的姑娘们过来放热好的马奶酒时,唯独习惯性给自家儿子的酒壶壶口朝向外边,不让热气腾到首巫大人的阿尔兰脸上;旁侧,一位正在和人说话的图勒族老,见上了盘颜色剔透的浆果,顺手就朝仇薄灯的桌子上一搁,然后继续跟人说话……
而自家正在挑挑拣拣,浆果的小儿子,趴在桌上,鼓着脸颊,头都没抬,就拈起递过来的浆果继续堆小城墙……
薛素雪不动声色地将图勒部族的一举一动收在眼底,放心了些。
盛情可以伪装。
但细微之处的关照、自然的宠溺和无负担的接受,却是装不出来的。
她的孩子什么龟毛脾气她最清楚,假如不是在这儿也被惯养得不错,决计不会这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