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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眸,看向景琰,“就这就是臣妾的实话。”
景琰再次怔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清明一片,她这话也对,他确实没有反驳的理由,但是,“那朕今儿个也向你说句实话。”一顿,目光深邃,“朕确实忌惮宁国公府,但朕若要对付,那是堂堂正正的,绝对不会用那么下作的法子。”
说到底,他还是要对付宁国公府。她垂眼叹口气,“陛下,我爹他……为国效力,一生忠良,绝无反心。”
在皇权面前,功高盖主的朝臣哪个会落到好下场,皇帝的忌惮心自古就有,何必管你是不是忠良,一旦你让他感觉到了威胁,必会被他列为必除之列里。更何况,现在宁国公府是外戚,外戚做大,不是会照常引得皇帝反感吗,权臣加上外戚的组合,宁国公府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她又会落得什么下场呢?
练月笙眼底的亮色黯淡了下去,她和她家人的性命就握在上头那个人的手里,生死可谓是在一线之间,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瞧见她越来越黯然的神色,景琰怔愣之后,徐徐开口:“朕答应你……即使是朕要对付,也会护你们练家平安。”
练月笙怔住,续而缓缓抬头。
“你要是不信,朕可以写一份旨意给你。”说着,他就转头,随手把前头搁在书架上的金绢拿过来铺在了龙案上。
练月笙看的一怔,忙道:“不用了陛下……”
可是景琰已经提笔蘸墨,落笔在金绢上,不出片刻就书就了一份圣旨,印上了玉玺,他抬头看向练月笙,“你过来看看。”
练月笙被他这反常动作唬的一愣,旋即稳了稳心绪,举步上前。
“不反悔……?”她蹙眉,不确定的问。
“不反悔。”他目光温和,坚定道。
殿里漂浮的幽香被她身上淡淡的雅香覆盖,萦绕在他鼻前,他看见一侧的女子眉眼间迟疑之色徐徐和缓,似乎心平气和了起来,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来,绯红的脸颊如同霞云一般美丽,看的他心头一颤,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划过,虽说异样,但他并不讨厌。
“陛下,您若是能保练家平安,来日等您要废除了臣妾的后位之时,臣妾必定会痛痛快快的领了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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