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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他真怀疑这个男人的身子是不是他的,或者说,他是不是没有痛觉?记忆中,他似乎经常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旁人急死,而他自己浑然不在意。
那日,逼蛊虫的时候,他跟张安在场,因为这个男人说,怕自己承受不了蛊虫的躁动吞噬,让他们两人在侧,一旦他失控,让他们控制住他。
那是他见过的最让人生不如死的浩劫,看男人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嚎叫,他几乎都想上前将他点晕,可是不行,必须他同时使用内力,才能将蛊虫逼出,他和张安就在边上颤抖地看着,看着看着,看到最后都不忍直视。
眼角一涩,他上前,哑声轻唤:“皇上,该起身了,皇上……”
不出意外的,男人没有反应。
一丝恐惧划过心头,他突然想,不会不是昏迷,而是已经死了吧?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出了一声冷汗,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探向男人的鼻端,说实在的,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他才敢这样放肆,以前不敢,做了九五之尊以后更不敢。
有浅淡的气息喷在他的指尖,高高拧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还好,还好。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那是这个男人交给他的银针,昨日他已经详细教过他。
虽然他不懂医,但是他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强行让入膏肓的人提起意识。
就是让人回光返照是吗?
轻扶住男人的脑门,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银针刺入他告诉他的位子。
很快,男人长睫一动,便睁开了眼睛。
“皇上,你醒了?”他欣喜不已。
男人睁眼默了默,缓缓起身坐起,抬手将脑门上的银针拔下,递给他,“什么时辰?”
“回皇上,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