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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案正前方的地面,在荣安视线看不到的位置,墨玉地面上有微不可见的一点湿润殷红。
是血!新鲜的血迹!
若非新鲜,血迹纵然湿润也断不会这般鲜艳。
明思垂落目光,只静静望着自己的鞋尖,眉目沉静从容。
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月白将身形显得愈发单薄荏弱,可那雪白的面上,神情却是娴静之极。
青丝素挽,两支银簪斜斜素淡。
福身这般久,她的身形竟然纹丝未曾动过。
眼前蓦地浮现出另一张熟悉之极的男子面容,胸口微微有些沉闷,不知不觉心中的怒气便消散了一些。
“平身。”荣安语声淡淡。
明思稳稳直身。
荣安的目光抬起,在她鬓边的银簪上落了良久,“两支?”
明思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轻声回道,“家中老太君过身,三婶过身,明思身为晚辈,理应全礼。”
她明白荣安的意思,故而这般回答。
换做旁人不会有这样的疑问,而她却有不同。三夫人是她生母,但她并未认亲,故而按礼,非子女直系是不必佩戴这银簪的。
两支银簪,若非未老太君和三夫人所簪戴,那便是为了老太君同……
荣安深深地望着她,心中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