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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漆般的眸子如水晶般通透,又泛着琉璃般的光彩。
一刹那,秋池只觉自己的心又落跳了半拍,不知为何,竟然不敢再看,极快地半垂了眼睑,“并无为难之处,就照六小姐之言便是。”
只听那女子轻柔喜悦,“如此,真真是多谢了。”
秋池微咳两声,转了话头,“方才外间那桌布倒是别致少见,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明思一愣,“桌布?”
秋池点了点头,神情恢复了正常,遂抬首道,“那桌布上绣的诗句似极妙,书法也甚佳,不过桌布上绣词句,却是少见。不过,倒很是有些别致雅趣。”
听到那“诗句”二字,明思随即明了,微微偏首用余光扫了一旁的蓝彩一眼,蓝彩却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平静无动。
垂了垂眸,明思抬首浅笑,“那桌布是我身边的丫头在外间绣坊购来,当日她瞧着有趣,便买了回来。将军若喜欢,不妨拿去铺用便是。区区小物,也不值几何。”
秋池哪里好收,忙摇首道,“不必了,我只是看那书法很有些风骨——这等雅致的物件,还是摆在此间示意。我那院子若摆上了,也是不类。不甚搭配。”
明思只一笑,也不再多言客套。
屋角三脚鹤膝棹上的白玉香兽袅袅生香,外间的雪似落得甚急。
细小的颗粒在屋顶窗前“簌簌”微响。
屋内却一片安详宁谧。
红纱覆着熏笼,暖炉中色炭暗红隐约,偶尔可见火星微闪亮起复沉。
蓝彩上前,替秋池将酒杯补满。
秋池忽地生出一种放松,甚至是有些淡淡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