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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母妃试探过父皇的口风,虽然他已经众望所归,但父皇对封他为东宫之事一直讳莫如深,此事一日没有定下来,他的心一日就不能真正安定下来。
自从世子死而复生之后,父皇对世子的信任就与日俱增,他实在想不明白,父皇迟迟不封自己为东宫太子,到底在犹豫什么?莫非他心中还有别的人选?
这个人选到底是谁呢?燕王把其他皇子全都排查了一遍,可能性都不大,难道会是世子吗?
这个念头,把燕王自己吓了一跳,皇帝封世子为太子的先例并不是没有,但那是在皇帝无子的前提下,只能从宗室挑选一位皇家子嗣来继承皇室,可父皇膝下并不缺皇子,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荒唐的念头?难道是因为父皇对世子不同寻常的宠信,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世子和自己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要说他是自己的对手,肯定谈不上,但要说他全然支持自己,似乎又并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就是这种扑朔迷离捉摸不透的虚无感,才使得燕王决心乘机培植自己的力量,没想到,他辛苦一场,却让萧天熠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不过事已至此,他只得安慰自己,毕竟,他和世子也没有什么大的过节,今日在拉下褚成智这件事上,两人有共同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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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老夫人得知荻儿的案子有了转机的时候,顿时心花怒放,但她毕竟多年没有来过京城,完全不了解京城的权力格局,以为案子到了刑部,而且又出现了对荻儿极其有利的证人,相信用不了几天,荻儿就能出狱了。
二夫人见儿子出狱有望,兴奋得手舞足蹈,在万若滢面前趾高气扬,恨不得狠狠对万若滢冷嘲热讽一番,可最终还是被清醒的老夫人强行制止。
因为老夫人有种感觉,荻儿的案子之所以有转机,一定是因为燕王殿下的授意,菁儿是若滢的女儿,二夫人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实在糊涂得可以。
万若滢对二夫人的得意忘形视而不见,如今她对欧阳世家也没有任何眷念,只有菁儿是她唯一的念想。
欧阳家的人都很高兴,现在有了关键人证,相信欧阳荻很快就会被放出来,还能赶得上即将到来的春试。
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掀起了惊天逆转的歌妓,被带到了刑部之后,居然再一次改口。
孔潜素有铁面之称,一向雷厉风行,怎么可能拿一个反复无常的青楼女子毫无办法?
刑部是鬼都得开口说话的人,何况风月场的女人?一番审讯下来,歌妓很快就吐露了实情,原来,她是被人胁迫改口的,而且还收了一千两银子,所以编造谎言,说褚恩是自己摔落下去的,与欧阳荻无关。
俗话说得好,表子无情,戏子无义,本就是逢场作戏,如今歌妓见性命堪忧,哪里还敢撒谎?当即把背后的隐情说了出来。
褚恩的确是那歌妓的常客,但欧阳荻初来乍到,却不知天高地厚,仗着自己是万家的亲戚,又是燕王的内弟,猖狂得要命,自以为天下无人能敌,当然不把褚恩放在眼里,两人杠上了之后,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欧阳荻生得人高马大,见有人敢阻拦自己的好事,简直就要把褚恩往死里打的节奏,而褚恩却因为常年逛风月之地,身子发虚,很快就被欧阳荻从二楼推落下去,当时就气绝身亡。
歌妓本见事不关己,又见摔死的褚恩是大理寺卿家的公子,为了明哲保身,自然推得一干二净,说什么都不知道。
可没想到,欧阳荻被判死刑之后,一天夜里,竟然有一个黑衣人持刀潜入万花楼找她,威胁她到京兆府作证,证明欧阳荻是无辜的,褚恩是自己摔是的,如果她做得好,不但性命无虞,还有一千两银子的酬金。
歌妓惊恐万分,而且一千两银子,是自己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当即答应了,这样的好事,干吗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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