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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身形佝偻,形容枯槁,头发如冬天杂草丛生,脸上褶皱得如同山核桃一样,还坑坑洼洼,叫人看了就倒足了胃口,萧远航顿时觉得一阵阵恶心,厌恶道:“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蓝芙蓉为了儿子,不惜成为魔鬼手中的一把利刃,不惜毒害一个又一个的人,全然不管他们到底是该死的还是无辜的,在她眼中,只要是为了自己儿子,无论该死不该死的,都得死。
事到如今,自己儿子活生生在眼前,再也不是仅有的一个念想,也不是只敢远远地偷看一眼的奢望。
他和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那样英俊,那样迷人,能生出这样的儿子,蓝芙蓉觉得无比骄傲,当年从自己身边被抱走的时候还是个小婴儿,如今已经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盛年男子。
蓝芙蓉喜极而泣,自己当时以为他死了的时候,无比痛心绝望,可他还活着,真的活着,那是自己盼了多年的儿子啊。
萧远航原本的注意力在寒菲樱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蓝芙蓉,直到被蓝芙蓉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怒道:“你是谁?”
蓝芙蓉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颤抖道:“儿子,我是…是…你亲娘啊…”
什么?萧远航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响,母亲?这个令人作呕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他脑海中忽然跳出三个字,蓝芙蓉?
蓝芙蓉见萧远航正在发呆,踉跄上前两步,泣不成声,“是真的,你知道娘想了你多少年吗?现在终于见到你了。”
萧远航忽然像见到了什么极其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憎恶地甩开蓝芙蓉的手,大声呵斥道:“滚开,天下皆知,我的母亲是龙腾皇后,哪里来的不知好歹的丑妇?”
蓝芙蓉知道现在自己形容不堪,但她是萧远航的生母,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见儿子如此抗拒自己,她心底一痛,这么多年,她梦寐以求的就是见儿子一面,听儿子喊一声“娘”。
可这个在别的母亲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奢望,她苦苦支撑至今,只是为了这个对别人来说微不足道的愿望,喃喃道:“当初娘是被李燕珺给骗了,你知道这么多年娘多么想你吗?”
无论在脑海中设想了多少次的事情,真实发生的时候,总是和想象不一样的,蓝芙蓉本来想的是就算他一时不能接受,但看在自己命不久矣的份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叫自己一声娘,全了母子情谊,应该也不难,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抗拒,看自己的眼神全是厌恶。
寒菲樱从萧远航颤抖的声音中听出了他的心虚,只是冷笑,也是,萧远航也是曾经的天之骄子,怎么能接受这样一个女人做母亲?
萧远航见蓝芙蓉还想扑过来,天知道他看到蓝芙蓉的容貌的时候到底有多恶心,“站住,你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一直冷眼旁观的蓝心彤看不下去了,虽然她对姑姑秘密产子一事大为愤慨,也觉得姑姑是咎由自取,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萧远航对姑姑居然如此恶劣,让她怒不可遏,“萧远航,常言说得好,子不嫌母丑,你明明知道她就是你的生母,却还这样恶语相向,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人性?在知道自己不是皇上亲生的时候,萧远航就不知道什么是人性了,他在心里不是没有设想过和母亲相见是怎样的情景,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幕令人作呕的场景,这哪里是人,分明是鬼?
萧远航连多看一眼蓝芙蓉都觉得恶心,如果这样一个人突然跳出来说是你的母亲,任何人都不能接受。
蓝芙蓉无意中看见了萧远航手腕上的牙印,马上明白芙蓉郎为什么要救萧远航了,他分明是为了让萧远航的血来解毒,居然用自己亲生儿子的血来解毒,可这都是自己造的孽。
面对蓝心彤的控诉,萧远航无动于衷,瞥了一直侧身而立的寒菲樱一眼,嘲讽道:“你从哪里找来的一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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