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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本身带有毒性,那名僧人左冲右突,无法脱身,被雾气不断侵蚀,一张脸都几乎成了死灰色。
随着雾气的波动,能看到林间零乱掉落的兵刃和破碎的甲衣,还有两株被砍倒的食人花,巨大的花盘已经开始腐烂,与几具残缺的肢体混杂在一起,多看一眼都会让人做噩梦。
那僧人连攻数招,都被曹季兴挡下,终于支持不住,身体一晃,露出破绽。
曹季兴身形一闪,掠入雾中,手掌像虚影般穿过禅杖,在他胸前一按,随即往后跃开。
红衣僧人两腿像灌了铅一样,无力挪动。
他两手扶着禅杖,慢慢坐下,长叹道:「无知的人啊,愿佛祖赐福予你。
」说着,抬手在胸口画了个「」字符,脸上露出解脱般的欣然,然后脖颈软垂下来,再无声息。
一株食人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探过来,花朵张开,将僧人一口吞下。
曹季兴身形有一晃,避开食人花的吞食区域,一边抬起头,朝程宗扬打了个招呼,一边叫道:「询哥儿,收了神通吧。
」朱老头的声音从一株古柏后面传来,「别吵吵!」天知道死老头做了什么手脚,灰色的雾气飘到树旁,就像遇到一道无形的屏障,被阻隔开来。
不等吕雉落地,程宗扬便飞身跃下,「老头儿,这都是你搞出来的?你也太缺……」话未说完,他失声叫道:「云丫头!」云丹琉席地而坐,那柄形影不离的青龙偃月插在地上,她双目紧闭,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放在胸口,脸上满是泪水。
程宗扬还是头一次见到云丹琉流泪,简直比看到她受伤还要吃惊,「怎么回事?」朱老头一掌贴在云丹琉背后,正帮她推血过宫,「云丫头不小心被那帮和尚打伤。
伤势我帮她压下来了。
先别啰嗦,等她吐出这口血就好了。
」片刻后,云丹琉吐出一口鲜血,睁开眼睛。
程宗扬一阵心痛,蹲下来道:「出了什么事?」云丹琉摊开紧握的手掌,将一枚玉佩放在他手中,然后搂住他,伏在他胸口痛哭失声。
云丹琉从未有这种软弱的时候,何况这会儿还当着旁人的面。
程宗扬一边呵哄,一边抬起手,那枚玉佩少了半片,似乎沾过血,形成一大片血沁,中间一个残缺的「云」字依稀可见。
朱老头长长叹了口气,「这是传峰的随身玉佩。
当年我跟传峰颇为相投,不曾想他会葬身此处。
」云传峰?云苍峰的兄长,云丹琉的父亲?程宗扬脑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他不是行商途中遇刺的吗?」朱老头摇了摇头,「多半是外间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