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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越道:“是吧,这种情况不太多见啊。”
普遍情况下,一个地方,尤其是小地方,若是出了知名企业家,不少乡亲都会跟着沾光,企业家也会反哺家乡——不管只是作秀,还是真心实意为家乡着想。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这儿的人都说梁海郡是个‘毒蝎女’,从小就只知道吸家庭的血。”岳越拿着一块西瓜,独自走到树下面蹲着,“我们不是都以为梁家特别穷么?其实不是,在洪江村,梁家还算是富农。梁海郡上头有两个哥哥,她是小妹。她父母没有因为她是女儿,就不让她上学,三个孩子都有书念。村子里的老人还记得,梁家经常爆发争吵,因为梁家的小女儿——也就是梁海郡——非要离开村子。”
乍听之下,这似乎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柳至秦微拧起眉,带入梁海郡还是个少女的时代,隐约有些理解了,“她是和家人出现激烈矛盾之后,离家出走?”
岳越两三下啃完西瓜,“我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对梁海郡还有印象的老人们都认为,是梁海郡对不起梁家,如果不是她,她父亲也不会一病不起。”
柳至秦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岳越道:“梁父可能身体本来就不好,梁海郡与家人大吵一架后离开,梁父当即就晕倒,再没醒过来。”
几十年前的医疗记录已经调不到了,岳越只能从老人们的叙述中判断,梁父可能是犯了脑溢血,之后长期卧床。梁家失去一个重要劳动力,家庭条件每况愈下,而梁母在照料梁父的过程中,也患了病。
据说,梁父过世之前,梁母曾经给梁海郡写过信,希望她能回家来见父亲最后一面。但这封信有没有送到梁海郡手中,只有梁海郡自己才知道。
离开洪江村之后,梁海郡再未回来过,就像彻底斩断了自己的根。而在梁父过世三年之后,梁母也去世。梁海郡的大哥和二哥离乡打工,一人在工地上死亡,一人至今不知所踪。富农梁家就这么散了,在老人们眼中,梁家这是遭了咒,而梁海郡正是给梁家降咒的灾星。
洪江村很穷,年轻人几乎都离开了,当岳越问当地人希不希望梁海郡反哺家乡时,大家都直摇头,说她会带来灾祸,宁愿穷,也不愿接受灾星的施舍。
“还是时间过去太久了,活着的人都已经不多。”岳越叹了口气,“我感觉梁一军的死和洪江村的关系可能不大。”
柳至秦道:“花队不是让你找梁一军的死和洪江村的关系。”
岳越愣了下,又拿来一块西瓜,“嗯,我明白,是查梁海郡的成长环境。”
“行,有任何新的线索立即联系我。”柳至秦说:“天气热,都辛苦了。”
岳越笑道:“有西瓜吃,辛苦什么啊。”
放下手机,柳至秦放空片刻,正要发动车,忽然看见前方有一个老农骑着三轮车经过,车后座上放着许多绿油油的西瓜。
即便是无情黑客,偶尔也会受到旁人的影响。
柳至秦觉得耳边还回荡着岳越啃西瓜的声音,立即下车叫住老农,买了一个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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